黎明忍著後心撕裂般的劇痛,將慕容月嬋穩穩背起。
玄陰真氣在體內作祟,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肺腑,帶來鑽心的痛楚,喉頭的血腥味越來越濃重,眼前甚至開始陣陣發黑。
但他不敢有絲毫停歇,咬緊牙關,將九陽霸龍訣運轉到極致,金色真氣勉強壓製著體內的陰寒之氣,腳步踉蹌卻堅定地在山林中狂奔。
慕容月嬋伏在黎明的背上,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急促的呼吸和身體的顫抖,還有那透過衣衫滲出來的溫熱鮮血。
她緊緊摟住黎明的脖頸,淚水無聲地滑落,滴在他的肩頭,心中充滿了愧疚與自責:“黎明,你放我下來吧,我自己能走,這樣你也能輕鬆一些……”
“閉嘴!”黎明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卻依舊堅定,“抓緊我,不要說話,保存體力。我一定會帶你出去的,絕不會讓你有事!”
慕容月嬋還想說些什麼,卻被黎明語氣中的不容置疑堵住了話頭。
她隻能默默收緊手臂,將臉頰貼在他的背上,感受著他身上傳來的體溫和那股令人心安的力量。
夜色漸深,山林中的霧氣越來越濃,腳下的路也愈發崎嶇難行。
黎明憑借著過人的意誌力,硬生生支撐著奔行了近一個時辰。
終於,前方的霧氣中隱約傳來水流的轟鳴聲,隨著距離越來越近,那聲音愈發震耳欲聾。
他踉蹌著停下腳步,抬頭望去,眼前的景象讓他瞳孔驟縮——
死路!
深淵之下,江水奔騰咆哮,浪花拍打著崖壁,卷起漫天水霧,正是青衫人所說的虎跳峽!
黎明的心沉到了穀底,後背的劇痛和眼前的絕境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他沒想到,自己拚死突圍,竟會誤入這樣一處絕路。
慕容月嬋也看清了眼前的景象,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如紙。
她扶著黎明的肩頭,聲音帶著一絲顫抖:“黎明,我們……我們被困住了?”
黎明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絕望,轉頭看向慕容月嬋,眼神依舊堅定:“二小姐,隻要我黎明還有一口氣在,就絕不會讓你出事,我現在需要抓緊時間恢複身體,等會兒免不了一場大戰。”
說罷,他小心翼翼地將慕容月嬋放下,讓她靠在一塊相對平整的岩石上,自己則盤膝而坐,運轉九陽霸龍訣,試圖儘快恢複一些真氣,同時壓製體內的玄陰掌傷。
這玄陰真氣如附骨之疽,在黎明經脈中瘋狂肆虐,每一次運轉九陽霸龍訣,都像是用燒紅的烙鐵熨燙寒冰,金色氣流與深黑寒氣在丹田處劇烈碰撞,激得他喉頭一陣翻湧,一口鮮血終究沒能忍住,噴濺在身前的青石上,綻開點點紅梅。
他眉頭緊蹙,額上青筋暴起,汗水混雜著血水順著臉頰滑落,浸濕了肩頭的衣衫。
九陽霸龍訣的陽剛真氣本是玄陰真氣的克星,奈何他後背受了青衫人全力一擊的玄陰掌,陰寒之氣已侵入肺腑,此刻強行催動功法,無異於飲鴆止渴。
“黎明,你彆勉強自己!”慕容月嬋看得心如刀絞,掙紮著想要起身,卻被黎明抬手按住。
他的手掌滾燙,帶著令人心悸的熱度,與體內的陰寒形成詭異的反差,“二小姐,那些人很快就會追來,我若不儘快恢複,我們今日都難脫身。”
話音剛落,山林深處便傳來一陣衣袂破風之聲,伴隨著幾聲桀桀怪笑,穿透力極強,在寂靜的山穀中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