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陪著皇帝批折子辦公是最無聊的,可陶顔言今日就是要好好看看這李菁的真麵目,順便秀恩愛戳她的心。
最好是讓她主動請辭,徹底遠離皇帝。
李菁是暗衛出身,也算是皇帝心腹,之前在扳倒忠勇侯的事情上出力很大,所以陶顔言也不想把臉皮撕破,讓她難堪。
陶顔言被賀臨璋牽著手去禦書房,李菁就跟在後麵,卻被雙兒搶先一步攔了一下,落在了雙兒之後。
張公公是帝後到了禦書房有一會兒才來的,看上去神情困倦,一副還沒睡醒的樣子。
陶顔言有些奇怪,便趁著李菁去準備茶水,將張公公叫到一邊詢問。
“張公公你是不是身子不舒服?本宮見你精神頭不好,難道是昨夜守夜太累了?”
張公公忍住打哈欠的衝動,回稟道:“啟稟皇後娘娘,奴才昨夜沒守夜,可能是天氣太熱導致困倦罷了。還望娘娘恕罪。”
陶顔言笑笑:“人也不是鐵打的,該休息就得休息。對了,陛下近來午睡也沉,他身邊伺候的人怎麼隻有李菁和一個小公公?其他人呢?”
按照以往的情況,少說也得再來兩個人吧,所以陶顔言十分疑惑。
張公公一噎,瞧了眼門口的方向,低聲道:“是李姑姑安排的,她說她是暗衛懂武藝又會伺候人,便把之前近身伺候的宮女和宮人都派到彆處去了,奴才反對過的,可她說得了陛下的恩準。”
“喔,那你當麵問過陛下嗎?”
張公公搖搖頭:“奴才想問來著,但陛下近來心情不好,邊境的奏報又遲遲不來,所以奴才也不敢拿這種小事去打擾陛下。”
陶顔言了然,不過這樣安排她是不同意的。
“無論如何,陛下身邊不能少了伺候的人,否則成何體統?你重新安排一下,按照之前的人手調配。至於李姑姑那邊……她該聽你的話才對,而不是教你做事。”
陶顔言一席話,徹底給了張公公底氣,他身上萎靡不振的精神總算又振作起來。
“是,奴才明白該怎麼做了,多謝娘娘信任。”張公公忙去安排人。
有了皇後娘娘撐腰,張公公定要把在勤政殿安排大小事務的權利給搶回來!
陶顔言看著張公公的背影卻微微皺了眉頭。
想著就算天氣炎熱人比較嗜睡,也不可能會睡這麼久,睡醒了還沒精神。張公公怎麼說都是陛下身邊的老人了,不可能自己比陛下起的還晚。而這種反常的情況是在李菁來了之後才發生的。
她眼神暗了暗,對這個李菁越發起了疑心。
李菁端著茶水進來,先是給皇帝送上,再給皇後送上。
陶顔言坐在一旁,李菁奉茶:“皇後娘娘,奴婢不知道娘娘喜歡飲什麼茶,便自作主張給娘娘上了龍井。”
陶顔言對什麼茶倒是沒要求和喜好,她淡淡道:“陛下常飲碧螺春,本宮沒什麼偏好。”
李菁輕笑一聲:“娘娘可能記差了,陛下喜歡的不是碧螺春,是喜歡金駿眉。”
陶顔言端茶的手一頓,將茶杯重新放回到桌上,挑眉道:“是麼?難道是最近換了口味?”
陶顔言雖然對茶沒有研究,可之前每一次賀臨璋宿在長樂宮的時候,都是喝的碧螺春,絕不會錯。
李菁眉眼低垂:“奴婢也是試出來的,之前奉上碧螺春,陛下最多飲兩盞,可換了金駿眉,陛下能多飲兩盞。故而,奴婢就給陛下換了茶。”
陶顔言重新打量了一番眼前的人:“你倒是個有心的,這種事上也用心。”
李菁微微一笑:“伺候陛下,奴婢不敢不用心。娘娘平日後宮庶務繁忙,其他嬪妃又不得傳召,陛下身邊好歹也要有個知冷知熱的人。嗬嗬,奴婢不才,伺候人的本事倒是也學了一些,望能為娘娘分憂。”
李菁說完,期盼地看著陶皇後,可看了半天,陶皇後壓根就沒再接著說下文,甚至好像都不想說話了。
她心思一轉,想著自己這話裡話外已經暗示得那麼清楚了,希望皇後能把自己給陛下,哪怕做個沒有名分的通房也好,可皇後沒反應,難道是沒聽懂?
李菁咬了咬唇,默默侯在一旁,也不下去,就這麼等著。
陶顔言是忍耐了許久,才讓自己心中的怒氣消散的。她是實在想不到這李菁是腦子進水了還是膽子進水了,居然敢提出這種暗示。
就算是要在賀臨璋身邊安排一個伺候的人,那怎麼輪都輪不到她一個做過彆人七八年妾室的人身上,她簡直惡心人。
“李姑姑原本這個年紀也可以出宮了,你不願出去,想留在宮裡,陛下開恩,便留了你,可有些人不該你惦記,最好認清自己的身份,莫要做出什麼無法挽回之事。”
陶顔言說話聲音小,但她身邊立著的李菁字字句句都能聽清。
“外麵都傳皇後娘娘善妒,不讓彆的嬪妃侍寢,原來傳言不虛。娘娘可曾想過,奴婢若是得娘娘相助,成為陛下的人,奴婢就與娘娘是一條心,今後娘娘在這宮裡就多了一個助力。”
陶顔言好整以暇地望著她:“助力?嗬嗬,你既無家世,也無背景,姿色麼……在這美女如雲的後宮,也算不得拔尖,你對本宮能有何助力?”
陶顔言麵上一副傲氣,半點都沒看得起李菁的神色,算是徹底激怒了李菁。
她捏了捏拳:“娘娘可彆門縫裡看人,把人看扁了。奴婢雖然一無所有,但陛下信任奴婢,這信任可不是人人都能得的。”
她說完,似是要佐證自己所言非虛一般,迅速端起桌上的茶水,便往自己身上潑去,還沒等陶顔言反應過來,她已經朝後倒地狠狠摔在地上,茶杯應聲落地,發出一聲脆響。
陶顔言:“……”
電視劇誠不欺我,這種陷害的戲碼她見過!
輕歎了一聲,陶顔言鼓鼓腮幫子,看向不遠處的皇帝。
“娘娘,都是奴婢不好,奴婢這就去給您換一盞新茶,還望娘娘恕罪!”
李菁連忙從躺著的身影換成了跪著的身影,眼淚汪汪地求饒,她的手還不經意碰到了地上碎裂的瓷片,鮮紅的血液流了出來。
陶顔言:“……”
苦肉計算是被你用明白了,不愧為戲精本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