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毒不丈夫。難道你就甘心淪為彆人的笑話?再說了,我們過不好,彆人又憑什麼過好?反正我已下定決心,你若想與我一起,那咱們便一起,若是不想,你也閉嘴,彆妨礙我辦事。”
王印豁出去了,他就是要報複,他要將自己所受的病痛傳染給更多人。而且,越是那些高門貴女他越是惦記,曾經有幾個還是與他們王家有結親意向的,後來因為皇後被廢,王家倒台,都斷了聯係,一想到他們那些人的嘴臉,他就恨得牙癢癢。
王賢到底還是沒有聽從大哥的話,他回家取了銀子,隱姓埋名找了大夫醫治,儘量維持正常的生活。
至於王印,一邊治療,一邊等待時機。
經過一番徹查,京城多家煙花之地被取締,也有幾家保留,這幾家看見彆家的慘狀,自然不敢怠慢,定期就會給姑娘們請大夫。
時間一晃,到了三月,春暖花開,陶顔言的孕吐反應也大為好轉,她現在整日就想著吃肉、吃肉,要把之前少吃的肉肉都吃回來。
而時間最大的參照物就是孩子們的成長。予承和予諾快一歲了,兩小隻已經來到了新的人生階段——會走了。
搖搖晃晃,走不穩當的兩小隻,很愛去院子裡探索世界,陶顔言也不怕他們摔跤,讓下人們不用過多限製他們,讓他們自己走。所以兩小隻摔倒的次數還挺多的,但摔了之後他們就會在下一次走得更穩。
“娘娘,陶夫人和小陶夫人帶著小少爺來了。”常泰進來稟報,今日是陶家兩位夫人進宮覲見的日子。
陶顔言聽聞他們到來,心中一喜,連忙吩咐快快有請。畢竟,這可是顧寧誕下陶家長孫後,首次進宮拜見呢!
不多時,隻見婆媳二人款款而入,跟在她們後麵的乳母懷中抱著一個嬰兒。
待到幾人行至近前,陶顔言趕忙起身相迎,微笑著說道:“母親、寧兒,不必多禮,快請坐,讓我看看我的好侄兒。”
顧寧接過乳母手中的孩子,笑著遞到陶顔言懷裡:“陶嘉禾,給姑姑抱抱。”
顧寧雖然已經能開口說話,但每次說的不多,現在能順暢的說出來已經很不容易了。
陶顔言將孩子接過來摟在懷裡仔細看了看,笑道:“長得真像哥哥,這嘴巴和鼻子簡直就跟哥哥一模一樣。不過好在沒有遺傳到哥哥的膚色,而是遺傳了顧寧的,這皮膚可真白淨,長大了一定比哥哥帥。”
陶嘉禾的視線隨著陶顔言說話而移動到她的臉上,似乎是很認真的在看是誰在誇他好看。
陶夫人怕她抱得累,伸手將孩子接了回去:“你也是有身孕的人,抱一抱就好了,可彆累著你。”
孩子又回到乳母的懷抱裡,母女倆這才坐下說話。
“原本是想著天氣熱一點,我就出宮回趟娘家看望你們的,沒想到你們竟然先來了。明月,你去把準備好的禮物都拿過來,一會兒給我母親和顧寧帶回去。”
“是。”明月俯首,去了內院。
“寧兒這次辛苦了,你一定要好好休養,我已經派人去請劉太醫,讓他來幫你把把脈,給你配個補身子的方子。”
顧寧笑容甜美:“多謝表姐。”顧寧還是習慣叫陶顔言姐姐,雖說自己輩分上是嫂嫂,但她們還是沒改變之前的稱呼。
陶顔言不在意這些,陶夫人現在很喜歡顧寧,更是不在意,所以也沒說什麼。
兩個龍鳳胎被從後院抱過來見見外祖母和舅媽,圓滾滾的團子讓人愛不釋手,陶夫人給每人都帶了禮物,顧寧也給了兩個大紅封,對兩個孩子疼愛得不得了。
“看著娘娘現如今過得美滿,我就心安了。過幾日,我會去城外福岩寺上香,給你生母供奉幾卷佛經,把你的事跟她說一聲。”
她話音剛落,殿外就進來一個小太監通傳,說是劉太醫到了。
陶夫人便打住了話題,沒有繼續說下去。
劉太醫早已走到門口,聽見了“福岩寺”三個字,進來之後有些焦急道:“敢問夫人方才說的是要去福岩寺進香嗎?”
見他麵色嚴肅,陶顔言疑惑道:“我母親確實是過幾日想去福岩寺進香,劉太醫這麼緊張,是不是福岩寺發生了什麼事?”
劉太醫看了看殿內的人,都是皇後娘娘近身伺候的人和娘家人,他便沒了顧慮,點頭道:“最近福岩寺不太平,出了一個采花大盜,專門挑落單的姑娘下手,所以若是非必要,都不要去,等京兆尹查明案情,再前往不遲。”
眾人聽聞,都皺起眉頭。
“福岩寺每日來來往往的人那麼多,京兆尹怕是一時半會兒也查不出什麼。母親,要不你緩緩,等找出那大盜,您再去?”陶顔言十分擔憂陶夫人的安危。
陶夫人笑笑道:“我都這把年紀了,想來,是不會遇到的。”
劉太醫卻依然堅持道:“夫人還是聽我一句吧,在官府抓到人之前不要去。”
陶顔言注意到他神色的緊張與複雜,問道:“劉太醫,你是不是還有什麼事沒說?”
劉太醫隻好點頭道:“是。”說完,似乎是在考慮怎麼開口,才能避免尷尬,可想來想去都無法避免,他隻能把福岩寺發生的事告訴她們。
“什麼,那采花大盜竟然得了那種病?”
陶顔言真是要無語了,得病了你就治,乾嘛要散播病毒呢?這種人真是害人呐!
顧寧眉頭緊皺,忙勸婆婆不要去。
“不去不去,這麼嚇人的,當然不能去了。”陶夫人終於被嚇到了。
劉太醫這才給顧寧診脈,沒多久便開了一張滋補的方子,恭敬退了下去。
等陶夫人和顧寧走後,陶顔言想了許久,才叫來雙兒:“方才劉太醫說的話你也聽見了,本宮想派你出去辦件事,你這樣……”
雙兒聽著,眼睛裡都閃爍著終於接到大任務有了用武之地的光芒。
翌日一早,雙兒和喬裝成婢女的尹九就出了城。
馬車上,尹九十分不自在,臉頰通紅的扯扯這裡,又扯扯那裡,總覺得女裝穿在身上令人抓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