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兒原本在麵無表情的閉目養神,奈何耳邊總是傳來淅淅索索的聲音,她隻好開口道:“彆再扯了,再扯扯壞了,我可不會幫你穿。”
尹九一愣,隻好作罷。
他這一身女裝還是影壹幫忙穿的,影壹也不知是從哪裡學到的穿衣技巧,竟然十分熟練的三下五除二就給他穿上了。
影壹:陛下也熟,當初去魔教地盤蓬萊島尋娘娘的時候穿過,經驗足。
他不敢再動,生怕動亂了,一會兒穿不上,衣不蔽體影響辦事。
雙兒的耳邊終於安靜下來,快到福岩寺的時候,雙兒道:“一會兒我去引他出來,你戲做足些,可彆漏了餡,一定要抓活口。哼,這種毫無廉恥的敗類,得送去官府好好定罪才是。”
尹九沒好氣道:“哪需要那麼麻煩,乾脆直接殺了,一了百了。”
雙兒抬眼看他一眼:“聽娘娘的,娘娘要走正規審判途徑,你可彆私下動刑。”
尹九不再說話了,搬出娘娘,誰還敢忤逆啊!
二人下了馬車,雙兒蒙著麵紗學著陶顔言平日走路的樣子,扭著腰肢嫋嫋娜娜往前走,尹九在她身後差點要笑岔氣。
“喂喂喂,你彆同手同腳啊,又滑稽又好笑。”尹九小聲提醒道。
雙兒惱恨地回頭瞪他一眼,見他清瘦高大的身形,不拘小節的走路姿勢,咬牙道:“你還是先管管你自己吧,哪家的女子像你這樣,走路邁那麼大步子,很傻知不知道?”
尹九一噎,翻了個白眼,艱難的縮小了步幅,竟也不由自主扭了兩下,把他自己都嚇傻了。
雙兒挑眉,這才又朝前走去,她刻意不再順拐,走了一段路,終於正常了些。
二人裝模作樣在福岩寺四處走動,四隻眼睛早就像雷達一樣,把福岩寺掃了個遍。
來進香的人確實多,夫人小姐們幾乎都是好幾個家丁陪著,看來,大家也都聽說了采花大盜的事。
二人逛了大半日,扭得腰都酸了,竟然毫無收獲。
雙兒一屁股坐在石凳上,揉了揉腰,低聲道:“該不會今日來的不湊巧,他根本沒來吧?”
尹九也生無可戀地坐在石凳上,揉著雙腿:“他最好趕緊出現,否則我腿要斷了。”
雙兒斜睨了他一眼,提醒道:“注意你的坐姿,哪家的女子像你這樣岔開腿坐的,端莊,端莊知不知道?”
又被說了一頓的尹九隻好並攏雙腿,坐直了腰板,咬牙切齒。
就在兩人合計著是不是今日先回去,明日再過來的時候,一個穿著打扮十分清貴的公子,提著一個提籃走了過來。
王印其實早就看上雙兒了,一直暗中窺視著。總覺得這姑娘身上有一種特彆清冷的氣質,十分吸引人。
他之前得手的幾個姑娘都是那種小家碧玉型的,沒什麼難度,而眼前這個清冷,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姑娘仿佛有一種魔力,吸引著他上前一試。
發現有人走過來,雙兒和尹九默契地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見了獵殺的激動。
王印不知道自己的一舉一動其實早就被雙兒和尹九察覺,他上前十分和善道:“姑娘,我第一次來這寺院進香,不知積善堂該怎麼走?”
雙兒學著陶顔言平日在陛下麵前撒嬌時才會說的語氣道:“還請公子見諒,小女子也是第一次來這福岩寺,不太認得路。我們二人在這裡稍坐片刻,還要去找我母親呢。我母親去了鳴鳳堂,我還想問問公子,知不知道該如何走?”
王印立即開口道:“這不巧了嘛,我正好是從鳴鳳堂過來的。若是姑娘著急,在下可帶姑娘過去。”
雙兒立即露出一副欣喜模樣:“那就太好了,多謝公子。”
這時候尹九掐著嗓子道:“小姐,奴婢實在走得太累了,要不小姐先走一步,奴婢緩緩就來。”尹九不停地敲著自己的腿,一副艱難模樣。
雙兒似乎是猶豫了片刻,才道:“也好,那你快些跟上來,彆走錯岔道。”
說完,雙兒朝王印福了福身:“那就勞煩公子了。”
王印見這麼容易就把人騙到手了,喜出望外,連忙走在前麵帶路。雙兒亦步亦趨地跟著,其實心裡也在打鼓,這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就是那個采花大盜。若不是,又為何會特意選中落單的他們二人呢。
一開始,不遠處尹九是跟著的,可到了一個轉彎處,王印突然一把拉住雙兒,一塊沾了迷藥的帕子就這麼捂了上來。
雙兒經過嚴格的暗衛訓練,幾乎是第一時間就聞出了帕子上加了蒙汗藥。她內心驚喜,竟然遇到的真的是要找的人!可她麵上卻露出不知所措的神情,配合著王印,慢慢倒了下去。
王印一把將人抱起,手上原本拎著的籃子也不要了,徑直把雙兒抱去了後山。後山的草地上,王印把雙兒放倒,看看四下無人,便開始寬衣解帶。
聽著淅淅索索的聲音,雙兒冷哼一聲,當王印的手朝她腰部襲來,要解開束封的時候,雙兒突然睜開了眼睛,一掌就把王印給打倒在地。
王印原本占據著有利位置,現在人倒在地上,滿臉蒙圈。
“你,你沒中毒?”那帕子上可是下了十成十的蒙汗藥,一般人是不可能醒過來的。
雙兒拍了拍手:“廢話少說,趕緊穿上衣裳,跟我去京兆尹府走一趟。”
王印趕忙穿衣,一邊穿一邊道:“姑娘,其實你今日也沒損失,我就是臨時起意,又沒成功,不如你就先放了我吧。我不去京兆尹府,你也不用拋頭露麵的指證我,你說是不是?”
雙兒冷笑一聲:“你為非作歹,禍害姑娘,被我抓了還不知悔改,妄圖說服我,誰給你臉了,這麼不要臉!”
王印見雙兒軟的不吃,便威脅道:“哼,就算到了京兆尹府,我也可以說是你勾引我。這要是鬨大了傳出去,我一個男子倒沒什麼,你一個姑娘家,可就不好說親了。”
尹九這時候慢悠悠走過來,像看死物一樣看著王印:“彆廢話了,先卸他一條胳膊,哪隻手給你下毒的?”
雙兒沒說話,尹九便兩隻手都給王印廢了。
“啊,啊啊啊……你不講武德,你怎麼能毀我兩隻手呢?”
“沒辦法,你們誰都不說哪隻手作惡啊,我隻好兩隻都廢啦。”
王印:“……”
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