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帝的容太妃垂危,賢妃派人來稟報了陶皇後,陶顔言正準備去看望一眼,就聽門外來報,說是李總管來了。
陶顔言現在沒空見李總管,便自顧自出門,在門口與李總管遇上。
李總管見皇後有事要辦,猶豫了一下,一邊陪著皇後走,一邊言簡意賅的稟報了來意。
陶顔言聽完,道:“王印罪不可恕,是一定要殺的,任誰來求情也沒用。所以,何必再去叫陛下為難?”
李總管沒了主意:“那……那對父女若依然跪在宮門外不起呢?若是風聲傳到陛下耳朵裡……”
無人稟報,又擔心事後陛下怪罪,偏偏他是知情人,實在為難。
陶顔言揉了揉眉心:“所以你看,他們是不是在難為人?”
李總管都快哭了,他恨自己今日為何偏要那時候回宮,哪怕早一點或再晚些,都不會遇上那對令人為難的瘟神。
陶顔言見他愁眉苦臉的樣子,心裡軟了一點:“罷了,既然答應要給回複,你就派人去說,陛下去了太妃們那兒,容太妃病重,你見不到陛下。說你見了本宮,稟報給本宮,本宮替陛下做主,不見他們父女。”
李總管狐疑道:“那不是又拉娘娘下水了嗎?若是日後陛下怪罪,恐對娘娘不利。”
陶顔言瞪他一眼:“陛下會怪罪我什麼?我替他承擔了不情不義的罵名,他謝我還來不及呢!就這麼去回稟,全都推我身上,快去吧,再勸兩句,把人勸回去,否則跪死在宮門外也沒人可憐。”
陶顔言的轎輦加快了速度,朝著太妃殿而去,留下李總管在風中淩亂。
“師傅,真的就這麼辦?不去回稟陛下了?”他的徒弟小李子疑惑道。
李總管咬咬牙:“不能讓皇後娘娘背罵名。走,去勤政殿。”
那麼好的皇後,前段日子還被禦史彈劾,不能再引起朝臣的議論了!
李總管風風火火趕到勤政殿,跟張公公說了一切,包括皇後的說辭。
張公公睨了一眼禦書房,把李總管拉到一旁:“我說你怎麼這麼糊塗,宮門口來來往往的人,都沒人搭理他們,你為何就偏要爛好心搭理呢?”
說完,搖了搖頭:“這樣,雜家就當今日沒見過你,你趕緊辦自己的差去吧,皇後娘娘既然都扛下一切,你還插手什麼?快去按照皇後娘娘說的辦,日後有任何事情,都與你無關。”
張公公是最了解陛下的人,就連張公公都這麼說,李總管隻好照辦。
等人走後,張公公這才進了禦書房,將事情稟明皇帝。
賀臨璋批複奏折的手一頓,半晌才道:“皇後很聰明,也很為朕著想。朕是個有福氣的人。準備準備,朕去太妃殿看望容太妃。”
賀臨璋此刻恨不得插上翅膀飛到陶顔言身邊,這麼聰明果敢為他願意擔下所有罪名的賢內助,他想時時刻刻黏著她。
陶顔言這邊,雙兒一路上想不明白,問道:“娘娘,您為何要插手王家父女一事啊?他們找的是陛下,您就當不知情不就行了嗎?萬一陛下日後怪罪娘娘擅自插手,該怎麼辦?”
在雙兒看來,麻煩的事情就該少做,吃力不討好的事情更該不做為妙。
陶顔言笑道:“問題是我知道了呀,不可能當不知情。他們是來求情保命的,可那人的命就該絕,這才能為受害者討公道。我不能確定陛下會如何,會不會看在他與前皇後多年夫妻情分上網開一麵,倒不如我直接斷了王家人的念想。至於陛下日後知道了會如何看我,那以後再說吧。”
陶顔言雖然尊重生命,但是王印所為就是畜生行徑,這種人還是她親自派人去抓出來的,不可能讓他鑽了空子逃出生天。
不能左右賀臨璋的想法,那她就做主斷了王家的求情路,送他下地獄。
王家父女這邊,見李總管果然派了徒弟來回話,還以為看到了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