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小李子的一席話直接澆滅了他們的希望之光。
“對不住,容太妃病重,李總管根本見不到陛下,隻見到皇後娘娘。皇後娘娘說判決已定,國有國法,讓你們回去。”
王宗年哭道:“勞煩小公公再去求求情,一定要把消息送到陛下那裡,她陶皇後怎麼能隨意替陛下做主呢?我們這事情緊急啊,求求公公了!”
說完,扯了一把王姣的袖子:“你快些給銀子啊!”
王姣無法,隻好去掏銀子,小李子趕忙道:“不必不必,實在幫不上忙,奴才先走了。你們快回吧,快回。”
小李子不敢接銀子,慌忙跑了。任憑王宗年在後麵怎麼喊都沒回頭。
“氣煞我也,氣煞我也!”王宗年求救無門,在宮門外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你怎麼一點都不擔心?那可是你親弟弟!”王宗年氣急敗壞的朝著王姣道。
王姣心如死灰,她冷嘲一聲:“擔心有什麼用?我還能做什麼?您自己也體會到了,沒身份、沒地位,又要去惹事,誰都幫不了!”
王姣說完,轉身回了馬車上,她現在很想痛痛快快哭一場,哭她的無能,哭她的無知,哭她的悔不當初。
王宗年像一尊雕塑一樣立在宮門外,背影蕭索。
太妃宮裡,容太妃看上去消瘦異常,太醫們都圍在她身邊診治,湯藥已經喂不進去了,太後與幾位太妃坐在外間,都拿著佛珠在一顆顆數著。
陶顔言從屋內退了出來,與賢妃一起守在太後她們身側。
“這人啊,一輩子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咱們這些老姐妹相伴幾十年了,比家裡的親兄弟親姐妹相處的時日還要長,要說沒感情那也是騙人的。”太後說了一句,惹得一旁的幾位太妃都掉了眼淚。
惠太妃是這日中午得了消息匆匆忙忙進宮來的,這時候也抹著眼淚道:“容姐姐最是與人無爭,收養了五公主,五公主也沒幾歲就去了,哎,深宮幾十年,也是難為她了。”
賢妃在一旁聽著,想到自己與容太妃一樣,收養了一位公主過活,感同身受,也忍不住掉下淚來。
陶顔言倒是沒哭,隻不過心裡有些唏噓罷了。
賀臨璋趕來的時候,就見一屋子的人全在抹眼淚,他的小皇後這個勸勸,那個勸勸,忙得像個陀螺。
賀臨璋進去看望了容太妃一眼,出來之後便牽著陶顔言去了院子裡單獨說話。
“你有孕在身,不宜悲傷,若是身子吃不消,就早點回去吧,這裡有太後和賢妃,你不用管。”
陶顔言搖搖頭:“無礙,臣妾近來沒什麼不舒服,陛下就放心吧。對了陛下,方才我聽太後說起,容太妃娘家身份貴重,她若過世,是可以大赦天下的,那是不是犯案的人都可以赦免罪責呢?”
賀臨璋搖搖頭:“隻有那種本身不是死罪的才能酌情赦免,若是小罪的就當無罪處理,若原本就是死罪的,有些能赦免,有些卻不能。”
陶顔言了然,這才放了心。
看她這表情,賀臨璋就知道,她一定是想到那王印身上去了。
“今日王家父女的事,朕知道了,你替朕擋了他們,朕要多謝你。”
陶顔言一愣,旋即笑笑道:“哎呀,為陛下分憂,是臣妾的本份,何須言謝呢,陛下不怪臣妾無情,擅作主張,臣妾就謝天謝地了。”
賢妃出來,就看見陛下拉著陶皇後的手在說話,她猶豫了一會兒才上前打擾道:“陛下,容太妃說有幾句話想跟陛下說,請陛下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