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儀征急了，怎麼還能這般操作？
他趕忙道：“你我什麼都沒發生，清清白白的，彆提什麼負責不負責！你還是趕緊走吧，今日就當沒見過。”
王小姐卻死活不肯走，她欲泣欲訴的看著陶顔言：“皇後娘娘，您與我同為女子，應該能理解臣女的吧？”
陶顔言：“……”
看了一眼抓耳撓腮的戚儀征，又看了一眼想讓她“理解”的王家小姐，挑挑眉：生撲英武帥氣小郎君嘛，自然是理解的，不過——
理解你，卻不能讓你如願。
“咳，王小姐啊，你怎麼說都是高門貴女，沒必要使這種手段對吧？再說了，戚將軍他是有婚約在身的人，他的婚約還是陛下禦賜的，你若是執意要牽扯上戚將軍，怕是隻能為妾。難道，你願意做妾？”
王小姐一噎：誰家好女兒想做妾啊？
戚儀征急道：“不行不行，臣隻願意娶一位夫人，絕不納妾。”
陶顔言瞪他一眼：“你閉嘴！”
戚儀征被皇後凶了一句，癟癟嘴委委屈屈。
王小姐咬唇道：“聽聞，戚將軍的未婚妻毫無家世背景，隻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民女，而臣女卻不同，臣女的叔父是禮部尚書，父親是翰林院任職，堂姐是賢妃娘娘，臣女以為，臣女與戚將軍才最合適。”
陶顔言冷笑一聲：“那可怎麼辦呢，戚將軍的未婚妻是陛下認可的。陛下還專門交代了內務府為戚將軍籌備婚禮。能讓內務府出麵辦事，那是親王才有的待遇。王小姐你方才所謂的你才是良配的言論，若是讓陛下知道了，豈不是在質疑陛下看人的眼光，質疑天子的決定？”
王小姐趕忙道歉：“是臣女失言，望皇後娘娘恕罪。可是……可是臣女確實與戚將軍共處一室，這是不爭的事實。”
陶顔言看著眼前這個麵容秀麗，卻滿眼都是算計的王家小姐，臉色冷了一分：“共處一室又不代表同睡一榻，你計較個什麼勁？”
戚儀征：“……”
什麼叫“同睡一榻”？皇後娘娘注意下措辭啊喂。
王小姐：“……”
國母說話這麼直白，真的好嗎？
“再說了，本宮還要問你呢，明明是戚將軍先醉酒來到這偏殿休息，你後進來的，為何你見有男子在此還不快快退下？你該不會是……一直盯著戚將軍，就是為了尋這個機會，故意訛上他吧？”陶顔言一雙大眼睛死死盯著王小姐，頗具威壓。
“臣女，臣女沒有，沒有盯著戚將軍，一切都是巧合罷了。”
王小姐連連否認，她可不能承認自己今日在宴席上看見了戚儀征就心動不已，眼瞧著他被張公公帶去偏殿，便一路跟隨了過來。
看著王小姐閃躲的眼神，陶顏言的麵色又冷了一分。
“不是憑你狡辯幾句，本宮就會信你。那麼多人看著，總能找到證人，你若是想把事情鬨大，本宮也能隨了你的心意。隻不過，就看那個鬨大的代價你能不能承受得住，你們王家又能不能承受得住?”
王小姐果然懼怕的看著陶皇後，一時之間不敢再狡辯。
“你該慶幸你的堂姐賢妃還算正派，與本宮的關係也還算融洽，否則，就憑你在這裡故意栽贓陛下器重的武將，本宮就能直接把你拉出去重打三十大板。”
陶顏言語氣冰冷，嚇得王小姐顫抖起來。
看氣氛差不多了，陶顏言才又給了一個台階下“好了，本宮看你也是年紀小，思想不成熟，念在你是初犯，給你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這次就放過你。”
陶顏言給清風一個眼神，清風上前將人扶起。
“收斂一下情緒，回宴席去吧，今晚之事是你心思不純在先，是聰明人的話日後就彆再提起。”
王小姐無法，事已至此，她不敢再跟陶皇後硬碰硬。
陶顏言打發人走，清風親自把人帶出去，親自盯著她回了宴席。
“喝酒誤事，將軍還是少喝為妙。”陶顏言解決了王家小姐，朝著戚儀征規勸道。
戚儀征抱拳：“多謝娘娘幫忙，臣感激不儘。”
“本宮也在幫你找人，若是有緣，你們自會再相見，你又何必借酒消愁，把自己弄得如此憔悴？”看著戚儀征消瘦的麵龐，陶顔言忍不住多說了一句。
戚儀征自嘲般輕笑一聲：“會再見嗎？天下之大，她有心躲著臣，哪還能找得到？不過還是要多些娘娘的美意，臣就當，是做了一場夢，未曾遇見過她罷了。”
陶顔言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戚儀征和江盈盈都是灑脫的人，現在卻一個有意躲藏，一個鬱鬱寡歡，情情愛愛的真是折磨人的東西。
回了宴會大殿，陶顔言麵上毫無波瀾，賢妃還在儘職儘責維係現場，想來是不知道方才在偏殿發生的一幕。那王家小姐像是泄了氣的鵪鶉，也沒有再作妖。
不過賢妃知不知情另說，該敲打的還是要敲打。
翌日，陶顔言便讓人請了賢妃來長樂宮，要把昨夜之事好好與她講講。
賢妃聽聞事情經過，羞得臉上紅得像是煮熟了的蝦子：“都是臣妾約束無方，原本想著，讓她來見見世麵，若是有合意的，臣妾也能從中牽個線，可沒想到她人心不足，竟然私自把主意打到了戚將軍頭上，臣妾真是無地自容啊！”
陶顔言淡淡道：“人心難測，往後你留意些便是。好在戚將軍早已喝下醒酒湯，沒有醉得那麼厲害，否則昨夜若是偏殿傳出任何聲響，那可就丟人丟大了。”
賢妃趕忙說是，心中也一陣後怕。
“本宮瞧著你這堂妹是個心眼子多的，眼光也高，還是儘快許配了人家，免得放在家中添亂。”陶顔言喝了一口茶，看向賢妃。
賢妃歎了一口氣：“娘娘有所不知，臣妾這堂妹自視甚高，又有點小聰明，能博得長輩們疼愛，她的婚事挑挑揀揀，就挑到了現在。不過娘娘放心，經過這一次，臣妾一定與家中長輩說清楚，讓他們儘快為堂妹擇一夫婿，早日嫁出去。”
陶顔言點點頭：“說的時候注意些，彆牽扯人家戚將軍。他是陛下的伴讀，陪著陛下的時間比咱們都要多，關係親厚。”
賢妃趕忙應是，她自然不會傻到將昨夜之事稟明家中長輩的，尋個由頭的事情她還是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