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妃和賀倩是臉僵著辦完這場宴席的。等送了各宮嬪妃和公主、宗親們出去，梁妃才臉色一垮，拂袖回了寢殿。
賀倩眼看著母妃生氣，也跟在後麵準備去哄。
“母妃彆生氣，那五公主被父皇寵壞了，口無遮攔的，她年紀小，母妃彆與她計較。”賀倩給梁妃送上茶水，輕撫著梁妃的背。
梁妃喝了一口茶，眼中的神色晦暗不明：“哼，這就是皇後養出來的女兒，我倒是要看看她將來會怎樣！”
說完，她拉住賀倩的手：“兒啊，你一定要爭氣，日後嫁到井侯府一定要活出個樣兒來，叫母妃也能在這後宮揚眉吐氣。”
賀倩點點頭：“會的，憑女兒的容貌，絕對讓世子對女兒死心塌地。”
另一邊，賀敏和賀燕然一人一邊拉著賀予諾，嘰嘰喳喳回了長樂宮，陶顔言見她們一同回來，忙叫人準備了各種點心和果茶，看她們開心的樣子，好奇道：“是遇上了什麼高興事？怎麼一個個像是撿到寶一樣。”
她眼神落在賀敏身上，一眼就看見了賀敏腰間嶄新的鳳凰粉玉，以及耳垂上的一對粉玉墜子。
她不動聲色，等著幾個孩子回答。
賀予諾撒嬌道：“也沒什麼，就是方才去四姐姐的宴席，梁妃娘娘打趣三姐姐和堂姐，說她們婚事未定，覺得母後和賢貴妃娘娘懈怠，兒臣說了幾句公道話罷了。”
賀敏和賀燕然都點了點頭。
陶顔言笑笑道：“梁妃覺得把公主早些嫁出去是最大的好事，便以己度人，覺得彆人也該早些嫁女。不用聽她的，咱們按照自己的節奏來。”
說完，她想起賀臨璋交代她問的事情，便獨留賀燕然在自己跟前，把其他兩個孩子打發出去玩了。
賀燕然有些忐忑，畢竟皇後娘娘專程把她留在身邊，肯定是有關於她的要事要問。
“燕然，你也彆緊張，我同你說件事，你把你的想法告訴我就好。”陶顔言麵色和藹，讓小姑娘不要有太大心理負擔。
“你如今十六歲半，你的婚事太後和陛下都一直掛心著，太後把朝中各家的子侄都篩過一遍，陛下也提出他的建議。今日我把他們雙方的想法跟你通個氣，你權衡權衡。”
賀燕然紅著臉點點頭：“是，皇後娘娘。”
陶顔言先道：“你覺得本宮大哥家的陶文斌怎麼樣？”
賀燕然之前是見過陶家大公子的，有時候賀玥、賀予諾她們去舅舅家裡玩，也會帶上她，陶文斌倒是個溫潤如玉的翩翩公子，待幾個姐妹挺好的，逢年過節給姐妹們送禮物，也不會少了她那一份。
賀燕然咬咬唇：“我……皇後娘娘若覺得好，那便可以。”
陶顔言笑笑：“陶尚書是我父親，我哥哥在兵部任職，侄子如今入了翰林院，將來也是進六部的。我嫂嫂是寧遠侯府的嫡女，人和善，你若嫁過去，小日子還是能過得順遂的。就是……”
陶顔言想了想，還是道：“我之前見你與文斌相處過，沒看出有什麼火花。這成婚的前提是兩情相悅，所以，若是沒有動過心，勉強將你們湊在一起，也是對你不負責任。”
賀燕然看了看皇後，沒想到皇後娘娘還會站在她的立場去考慮問題。她一直以為，婚姻之事，媒妁之言，沒人會詢問她的想法。
賀燕然見皇後如此待自己，也便放下忐忑，回複道：“燕然不知道動心是什麼感覺，陶大公子確實如兄長，燕然之前對他並無非分之想。”
陶顔言果然看得沒錯，小姑娘對陶文斌就是不來電的，所以她又道：“陶文斌是一個選擇，還有一個，是陛下提的。”
賀燕然抬頭看過來，陶顔言拍拍她的手道：“陛下的意思，下個月夏國會派使臣前來，來者中有康王爺的長子康平治，有意安排你與敏兒都見一見，若是你們當中有誰覺得有意，便與夏國聯姻，送過去做康王府的世子妃。”
賀燕然皺皺眉：“敏兒妹妹……賢貴妃娘娘舍得嗎？”
陶顔言笑笑：“康王爺與本宮是多年的老朋友了，我們大周的姑娘給他做兒媳，絕對不會被虧待。若是敏兒有意，我想，賢貴妃也會樂見其成。”
畢竟將來等康寞萬自立為王，他的長子就是儲君，無論是賀敏還是賀燕然嫁過去，都會成為太子妃，最後登頂後位。若是賀敏果真有意，那賢貴妃沒有拒絕的理由。
“不過他那兒子什麼樣，本宮倒是還未好好看過。今日與你說，是讓你心裡有個底，到時候見到人，仔細看看。你隻要記住，一切都以你的心意為前提，你喜歡才是最重要的。”
賀燕然還是有些懵：“那，敏兒妹妹那邊，也會提前知曉陛下的意思嗎？”
陶顔言搖搖頭：“先以你的心意為主吧，敏兒還是個孩子心性，我看她呀，還得再等一年半載怕是才會開竅。”
賀燕然放下心來，她與賀敏相處久了，也拿她當親妹妹看，她可不想因為一個婚事，兩人之間鬨出什麼。
拜彆了皇後，賀燕然便去找賀敏她們姐妹玩，直到用完晚膳，才回了太後的長春宮。
長春宮裡，因為太後不在，賀燕然是唯一主子，她讓人給她找來一本地誌，津津有味的看起來。
她之前常年待在雍王府，連大門都沒邁出去幾次，閉目塞聽的，根本不知道外麵的世界是什麼樣。後來被祖母托付給太後，被太後帶進宮裡，其實平日是皇後在照料，倒是有了許多機會出去看看。
皇後去皇莊，會把她和幾個公主帶上，她才有了一看大周河山和繁華盛景的機會。在她的書房，放著最多的除了話本，就是各地的地誌，仿佛通過那些描寫山川河流的文字，她便真的領略了天下美景。
翻到描寫夏國風土人情的篇章，她細細看了一遍，記住了好多個地名和傳說，不知不覺便看到深夜。
長樂宮裡，賀臨璋過來的有些晚，最近夏國那邊傳過來的消息太多，他找了寧遠侯議事，沒想到一議就到了這個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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