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顔言見他一臉倦容，上前替他揉著脖頸。
“陛下神思倦怠，是不是最近要處理的政務很多？”
賀臨璋閉目養神：“夏國的事，已經進入非常階段。再過十日，大周支援康寞萬的二十萬大兵將抵達邊境。顔言，康寞萬成敗在此一舉。”
布局夏國，終於是要收網了。
“陛下宏圖大略，必定心想事成。”
賀臨璋聽她對自己信心十足，睜開眼睛將她拉到身前，就抱在腿上坐著：“等夏國塵埃落定，顔言可想出去走一走？”
陶顔言眼神發亮：“去哪兒？”
賀臨璋給出了兩條路線：“一個是去燕州，一個是去夏國。”
兩個都出乎陶顔言的意料，她原以為他說的出去走走，是就在京城周邊。
“這……是不是太遠了些？朝政怎麼辦？孩子們怎麼辦？”太多牽掛，太多事情，皇帝離京，會一團亂的吧。
賀臨璋捏捏她的臉：“一直教養予承是為了什麼？不就是為了讓他接過朕的擔子嗎？他十二歲了，有那麼多人輔助，還有錦安在一旁幫忙，可以的。趁著錦安的婚期還沒到，咱們快去快回，回來再喝他的喜酒。”
陶顔言有些向往，可還有夏國使臣接待一事，若是真的要出去，怕是也是一個月之後。
“夏國使團下個月就來京，總要等他們離開吧。”
賀臨璋摩挲著她的耳垂：“朕讓你跟燕然說的都說了嗎？”
陶顏言點點頭。
“朕想著，若燕然願意嫁去夏國，那咱們就直接送她去，順便看一看一路風光。”
陶顏言咬咬唇“那若是敏兒看中呢？陛下也舍得?”
賀臨璋搖搖頭“敏兒那個性子，根本不可能離京遠嫁，她舍不得賢貴妃，也舍不得姐姐。若讓她在愛情和親情中間選，她首選親情。”
陶顏言噗嗤一笑“可燕然也未必就會願意。”
賀臨璋卻道“她會願意的，你彆看燕然平日乖巧，默不作聲，可她心思沉穩，是個耐得住磨煉的。而且，比起咱們的幾個孩子都親近我們，燕然對待親情並不熱烈。”
也許是與賀燕然自小失了生母有關，確實不太親近親人。
“那好吧，若是燕然願意，那咱們就送嫁。不過陛下，醜話可要說在前頭，那康寞萬之子也得是個好的，否則臣妾絕不同意。”
陶顏言一臉認真，雖然賀燕然隻在她身邊養了兩年，但她還是得替她把關，不能稀裡糊塗讓她成為政治聯姻的工具。
孤苦無依的小姑娘，本就艱難生存，若是嫁不好，這一輩子都毀了。
賀臨璋笑笑“你放心，朕是她的伯父，不會不顧她的。”
睡夢中的賀予承還不知道，父皇已經在著手準備讓他監國了。翌日一早，張公公便來傳旨，讓太子晚膳後再去禦書房，親自聽陛下分享治國理政的心得。
賀予承一臉懵逼，嘴角忍不住抽了抽“這意思是，父皇要親自授課?”
張公公慈眉善目，堆著笑道“陛下日理萬機，晚膳後抽出一個時辰親自教導太子殿下，是對殿下的重視，殿下記得準時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