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燕然好不容易才褪去紅色的臉又悄悄熱了起來，她看著近在咫尺的康世子，都有些呼吸困難起來。
康平治也沒好到哪裡去，他輕咳一聲，看了看天上：“今晚月色真美，月亮真圓。”
賀燕然聞聲抬頭，卻隻看到半輪明月。
！
圓在哪裡？
康平治似乎也覺得自己慌亂之下信口胡謅，擔心對麵之人覺得自己是個不著調的，趕忙道：“我們夏國有個傳說，說是月亮會指引人朝著成功的方向，越是圓滿就越能心想事成。我們一路從夏國行來，越到大周越感覺月亮圓潤起來，叫人對大周充滿了憧憬。”
說完，康平治深深地看了一眼賀燕然：“今夜有幸見到郡主，自是覺得頭頂的月亮圓了幾分。”
賀燕然腦瓜子嗡嗡的，她總覺得眼前人的話意有所指，可她臉皮薄，實在不敢多問。
就在兩人沉默之際，一道聲音響起。
“咦，燕然郡主也在？”
賀倩身後跟著井侯世子一起過來，顯然是兩個小情侶趁著宮宴出來幽會的。
賀燕然平日與賀倩交情幾乎沒有，但這時候人家過來，她也不好立即一走了之，便行了個禮：“四公主，井世子。”
康平治收起麵對賀燕然時候的溫潤樣，一秒切換冷酷模式，與麵前的二位微微點頭，算是見禮。
賀倩臉上噙著一抹笑，視線在賀燕然和康世子來回移動，淡淡道：“康世子與燕然郡主在聊什麼？”
賀燕然微微皺了皺眉頭，不是很想回她。
康世子道：“喝了點酒，出來醒醒酒，見郡主在這兒，閒談幾句。”他與郡主的談話被打斷，也沒了繼續待下去的心思，便與賀燕然道彆：“我先進去了，外麵風寒，郡主也早些進去吧。”
賀燕然垂眸：“康世子請。”
賀倩受到冷待，心中十分不悅，但眼前有井世子在，她也不好多說什麼，便道：“世子要不要先回去應酬，我正好與郡主做個伴。”
井慕白聞言，不做多留，隻給了賀倩一個依依不舍的眼神，便轉身回了大殿。
四下隻有各自的婢女在不遠處，賀倩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郡主倒是好眼光，又攀上一位世子。”
賀燕然覺得她的話已經明顯冒犯到了自己，一個“又”字實在包含太多含義。
“四公主不知何出此言，燕然怎麼聽不明白？什麼叫又攀上？燕然此前可沒有攀過任何人。”
賀倩冷笑道：“郡主何必遮掩，井侯府的事並非空穴來風，你我皆知。若不是我與井世子終於見了一麵，怕是現如今父皇已經為你與井世子賜婚了。”
賀燕然嘴角勾起一抹涼薄的笑：“四公主慎言，我養在皇後身邊，自始至終我可都沒有收到任何要與井侯府議親的消息，若四公主心中有芥蒂，不如你我二人一起到皇後娘娘跟前，當麵問個明白，也省得四公主把我想成假想敵，平白無故汙蔑我。”
賀倩一看賀燕然這架勢，愣了一下。平日裡這個跟在賀敏、賀予諾身邊不聲不響的悶葫蘆，竟然也有說這麼多話的時候，倒叫她一時也有些退卻下來。
“不如就今晚吧，直接去找皇後娘娘，免得四公主時時誤會，睡不著覺。”賀燕然說完，上手拉住賀倩，就要朝大殿走去。
賀倩見她來真的，手一甩，掙脫開來。
“郡主氣性倒是大，我隻不過是說了一句，你氣成這樣做什麼？罷了，總歸現如今與井世子訂婚的人是我，那就當之前那些傳言不實好了。”
賀倩轉身想走，走了一步又回頭：“不過……這康世子一表人才，雖然不及井世子將來會成燕州之主，但也是世子之位，郡主好好把握吧，可彆再一次給彆的公主搶了先。”
臨走還不忘挑撥一句，賀燕然的目光冷了下來。
伺候賀燕然的小蘭原先隻站在不遠處盯著，見四公主走了，這才上前來，安慰道：“郡主彆跟她一般見識，聽宮裡的嬤嬤說，原先這四公主也是個透明人，就自從與井侯府定親之後，才不可一世起來。小人得誌，跳不長久。”
賀燕然瞪她一眼：“小心說話，不想要命，你就繼續說。”
小蘭趕忙住了口，不敢再多言一句。
賀燕然整理了一下情緒，倒也沒有因為賀倩的幾句話就生氣，隻覺得賀倩貴為公主，卻小心眼成這樣，實在是登不上台麵。
重回大殿，賀敏跟賀予諾已經吃得肚子渾圓，二人交頭接耳說起小話，見賀燕然回來，忙把她拉進小團體，三個小姑娘旁若無人說笑起來。
“堂姐，你方才不在，錯過了一場好戲。”賀予諾低聲傳著八卦：“父皇剛剛直接問井侯何時啟程，說要給他送行呢。井侯想以籌備世子婚禮為借口多留幾個月，被父皇駁回了，說是燕州得有人去管著，讓井侯以大局為重。井侯隻好答應，說再過三日就啟程。”
賀燕然笑笑：“那，四公主出嫁，井王府那邊就沒什麼人了。”
賀予諾點點頭：“所以四姐進來的時候，臉色難看得很。”
賀燕然抬起手邊的茶杯小小飲了一口，就聽賀敏道：“她之前還四處炫耀得了好親事，到時候成親，井侯府裡沒人，我看她還怎麼顯擺。”
賀敏說完，見宮女端了酒釀甜湯上來，便給賀燕然遞過去：“幸好你之前沒有與井侯府議親，否則現如今，被他們家那個二小姐連累成這樣，真是臉都丟儘了。”
賀予諾補刀道：“聽說糟心事還不止這個呢，我們未來嫂嫂的那個妹妹還要給她原未婚夫做妾，她原未婚夫要娶井家那個斷了腿的二小姐為妻。這四姐嫁過去，有那樣糟心的小姑子，還有花二小姐整日鬨騰，心情定然不會太美。”
這件事是賀予諾不小心聽見的，賀敏和賀燕然都不知道，二人都好奇地盯著賀予諾。
賀予諾喝了一口甜湯：“我消息靈通吧，要不晚上你們來我房間，我們細說。”
二人齊齊點頭，賀敏更是直接讓人跟賢貴妃說一聲，晚上不回永泰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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