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rysurroundthebackyard,jiangarguesforhisinnocence.
“嗯!”海寶兒指尖拂過磁石上的劃痕,“賈琮既來了,總得有人陪他‘聊聊’神火飛鴉的事。”
他眼中閃過一絲冷冽,“正好讓他瞧瞧,這望月樓的後院,藏著多少他不知道的秘密。”
話音未落,院外已傳來甲胄摩擦聲,伴著一個粗豪的嗓音:“賈大人有令,全城搜捕刺客!閒雜人等一律拿下!”
海寶兒理了理衣襟,對蕭衍道:“開門吧。讓賈大人進來看看,他要找的‘刺客’,到底是誰。”
蕭衍依言拉開院門,三十餘名州府騎兵立刻湧了進來,甲胄碰撞聲在寂靜的後院裡格外刺耳。
為首的隊正目光如炬,手按腰間長刀,厲聲道:“奉賈大人令,搜查望月樓!所有人等即刻束手就擒,違令者格殺勿論!”
海寶兒緩步上前,蕭衍的淺緋色官袍穿在他身上稍顯寬大,卻絲毫不減其氣勢。
他指尖把玩著那枚磁石,淡淡道:“賈大人好大的威風,不知我等身犯何罪,要勞煩州府騎兵圍堵?”
隊正見他身著官服,語氣稍緩卻依舊強硬:“有人舉報望月樓窩藏刺殺朝廷命官的凶徒,我等隻是奉命行事。請閣下出示身份文牒,否則休怪我等無禮!”
“刺殺朝廷命官?”海寶兒輕笑一聲,側身讓開半步,露出武承零真容,“賈大人說的凶徒,莫非是指當朝公主殿下?倒是巧了,我等正在追查雲兮樓縱火案的線索,恰好來到了這裡。公主殿下千金之軀,豈容爾等肆意誹謗?!另,蕭大人是竟陵郡守,你若不信,大可問他。”
蕭衍立馬會意,連忙上前一步,亮出自己的官印:“本官蕭衍,確在此勘察現場。公主殿下及屬官巡查楚州,你敢對公主無禮?!”
隊正聞言臉色驟變,慌忙翻身下馬跪地:“屬下不知是公主在此,死罪死罪!”
身後騎兵也紛紛卸甲跪倒,後院裡頓時黑壓壓一片。
海寶兒擺了擺手:“罷了,不知者不罪。賈大人既在附近,何不請他進來一敘?我家殿下正好有要事向他請教。”
隊正哪敢怠慢,連滾帶爬地出去通報。武承零攥著衣角的手微微鬆開,低聲道:“少傅,這樣會不會打草驚蛇?”
“蛇早就醒了。”海寶兒望著院門外,“他帶百人騎兵而來,本就沒打算善了。與其被動應付,不如主動請他進來看看——看看我們想讓他看到的東西。”
片刻後,一個身著深緋色官袍的中年男子快步走入後院,麵容方正卻帶著幾分陰鷙,正是楚州牧賈琮。他身後跟著兩名精瘦的護衛,腰間佩刀隱隱泛著寒光。
“下官賈琮,參見公主殿下。”賈琮躬身行禮,目光卻飛快掃過當場眾人,當觸及海寶兒時,瞳孔微縮。
“少……少……”賈琮剛想再次行禮,卻被海寶兒抬手攔住。
“賈大人不必多禮,今晚就當我不存在。”海寶兒低聲說道,隨後又拔高了聲調,“我等追查縱火凶徒至此,發現些有趣的東西,正想請大人來辨認一二。”
他指了指地上的木屑,“這些竹篾與雲兮樓現場的殘留物一致,而這塊磁石,似乎是某種機關的零件。大人掌管楚州,可知哪家工坊能造出這種東西?”
賈琮額角滲出細汗,雖不明白海寶兒為何要刻意隱瞞身份,但還是拱手道:“楚州雖有幾家鐵匠鋪,卻從未見過這般精巧的物件。公主殿下明察,下官實在不知。”
“哦?那真是奇了。”海寶兒忽然話鋒一轉,“方才我們在此發現半片玉佩,上麵刻著‘承’字,可惜缺了一角。公主殿下說看著眼熟,大人要不要也瞧瞧?”
蕭衍適時將那半片玉佩遞上,賈琮接過的瞬間,手指明顯顫抖了一下。他盯著玉佩上的裂痕,喉結滾動道:“這……這似乎是三皇子殿下常用的玉佩樣式,隻是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三皇子?”海寶兒故作驚訝,“可經公主殿下辨認,這塊玉佩似乎是她的。現在又怎麼會與三皇子有關?”
賈琮臉色煞白,忙道:“小官人慎言!這事斷不會與公主殿下有關。並且三皇子殿下早已身殞,估計是有人拿著他的生前信物栽贓!”
武承零聽著二人言語間的機鋒暗藏,隻覺滿耳都是不著邊際的啞謎。
那些話裡有話的問答,如同隔著一層浸了水的紗幕,看得見輪廓卻辨不清真容,讓她心頭一片茫然。
可轉念想到自己的身份,終究還是斂了眉尖,將滿腹疑竇死死按捺在唇齒之間,隻作凝神靜聽的模樣。
“賈大人說的是。”海寶兒意味深長地笑了,“就像有人故意將半枚虎符藏在雲兮樓,想栽贓太子殿下一樣。對了,不知大人是否見過另一半虎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