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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說著,堂外忽然傳來通報聲,說是雲棲寺的住持派人來請,問他何時動身前往寺中。
武承枵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整理了一下衣襟,說道:“知道了,你回複住持,本殿即刻便到。”
他走出後堂,郡丞早已在廊下等候,見他出來,連忙上前躬身行禮:“殿下,蕭衍的屍體已按您的吩咐處理妥當,告示也貼遍了竟陵郡的大街小巷,百姓們都已信以為真。隻是……太子府那邊若是派人來查,該如何應對?”
武承枵拍了拍郡丞的肩膀,語氣輕鬆:“放心,本殿自有安排。太子若是派人來,你隻需將‘蕭衍畏罪自戕’的說法複述一遍,再把那具屍體給他們看。至於其他的,自有人應付。”
郡丞心中一凜,不敢再多問,隻能連連應下。
武承枵不再理會他,帶著幾名勁衛並幾匹快馬,朝著雲棲寺的方向狂奔而去。
雲棲寺位於竟陵郡城郊的半山腰,環境清幽。寺門上方懸掛著一塊金匾,上書“雲棲寺”三個大字,筆法蒼勁有力。
武承枵剛走到寺門口,住持妄貪僧便親自迎了出來。妄貪僧身著灰色僧袍,手持念珠,麵容和善,看上去頗有幾分得道高僧的模樣。
“殿下駕臨,貧僧有失遠迎,還望殿下恕罪。”妄貪僧躬身行禮,語氣恭敬。
武承枵扶起他,笑道:“大師不必多禮,本殿今日前來,確有一件要事想與大師商議。”
妄貪僧點了點頭,領著武承枵走進寺內。穿過前殿,來到後院的禪房,妄貪僧屏退左右,才開口問道:“殿下,蕭衍之事已辦妥?!”
“辦妥了。”武承枵坐在禪椅上,端起妄貪僧遞來的茶水,“太子府的人劫獄誤殺了他,如今竟陵郡上下都以為他是畏罪自戕,不會有人懷疑到我們頭上。”
妄貪僧眼中閃過一絲讚許:“殿下運籌帷幄,貧僧佩服。隻是……太子那邊怕是不會善罷甘休,若是他派人來雲棲寺查探,該如何應對?”
“大師放心,本殿早已做好安排。”武承枵放下茶杯,“本殿已將貪墨軍餉的證據偽造成太子所為,還讓人在雲棲寺中留下了一些‘蛛絲馬跡’,若是太子派人來查,隻會讓他陷入更深的泥潭。”
他頓了頓,又說道:“另外,本殿已密奏父皇,說太子勾結蕭衍、貪墨軍餉、派人劫獄滅口。父皇本就對太子心存猜忌,看到密折後,定會對太子嚴加斥責,甚至可能削奪他的部分權力。到時候,我們再趁機行事,定能一舉扳倒太子。”
妄貪僧雙手合十,說道:“殿下深謀遠慮,貧僧定會全力配合殿下。寺中的死士都已做好準備,隨時聽候殿下調遣。”
武承枵滿意地點了點頭:“好。大師隻需管好寺中的死士,等待本殿的命令即可。另外,譚家被抄後,雲棲寺的供給斷了不少,本殿已讓人從其他渠道調了一批銀錢過來,近日便會送到寺中,大師不必擔心。”
“多謝殿下體恤。”妄貪僧躬身道謝。
武承枵又與妄貪僧商議了一些細節,確保萬無一失後,才起身準備離開。
走到禪房門口時,他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向妄貪僧,語氣嚴肅:“大師,記住,無論發生什麼事,都不能暴露雲棲寺的真實身份,更不能讓任何人知道本殿與死士的關係。否則,不僅是你我,整個雲棲寺都會萬劫不複。”
妄貪僧心中一緊,連忙說道:“殿下放心,貧僧明白其中利害,絕不會泄露半分消息。”
武承枵這才轉身離去。走出雲棲寺,他抬頭望了望天空,隻見烏雲密布,似乎預示著一場暴風雨即將來臨。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心中暗道:“太子,楚州這潭水,本殿已經攪渾了。接下來,就該看你如何應對了。”
與此同時,竟陵城外莽莽林麓間,那抹白影負著昏迷的蕭衍,自一處與枯藤腐葉渾然相融的地穴中躍出。
他足尖點地時輕若鴻毛,踏過崎嶇岩徑與叢生荊棘,竟如行坦途般迅疾無聲,不多時便抵達山路儘頭。
前方岩壁下,隱現一處以青蘚苔衣為障、枯枝敗葉為掩的洞窟,若非細察其邊緣氣流微異,竟全然看不出人工雕琢的痕跡,偽裝之巧,幾可亂真。
推開儘頭的石門,外麵竟是一片茂密的樹林。白影將蕭衍放在一棵大樹下,取出傷藥,仔細地為他處理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