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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一聲,匕首沒入皮肉的聲響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武承枵瞳孔驟縮,難以置信地低頭望著胸口的匕首,鮮血順著刃身汩汩湧出,染紅了他華貴的衣袍。
他抬起頭,死死盯著隨從,聲音因劇痛而顫抖:“你……你竟敢背叛本皇子!你到底是誰的人?!”
隨從緩緩收回匕首,動作優雅得就像隻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對方俯身靠近武承枵,沙啞的嗓音壓得極低,隻有兩人能聽見:“殿下難道忘了?去年淮水潰堤,你為了私吞賑災糧款,暗中鑿鬆堤岸,害死了多少百姓?且……皇權角逐,素來是你死我活的惡戰……今日,我便替天行道,了斷你這罪孽!”
後麵的話,斷斷續續。但可從武承枵眼中,看出無比的震驚與滿心的不甘。他萬萬沒想到——自己終究還是栽在了奪嫡的路上。
他想再開口,卻隻覺得胸口劇痛難忍,氣血翻湧,喉間湧上一股腥甜。
“他……竟當真未死?還尋來了……要複仇……”武承枵喉間溢出一口鮮血,身軀重重栽倒。
“哼。可惜阿,你知道的太晚了!臨死前,主子讓我給你捎句話,到了陰曹地府後,莫要喊冤叫屈,不知自己敗在何處!”
“……”武承枵指尖虛虛掙紮,無力地蜷曲了幾下,到最後,還是連一縷微弱的聲音也未曾透出。
“你以為憑你的這點伎倆,能瞞得過所有人?”隨從的聲音依舊沙啞,卻帶著幾分冷冽,“漕運密檔、楚州軍餉……你行過的種種惡事,主人早已儘數知曉。之所以今日才殺你,非為告慰冤死黎民,亦非為護太子周全,隻為讓你死不瞑目,終嘗惡果!”
“咕……咕……”武承枵又狂吐一口鮮血,呼吸越來越微弱,眼中的光芒漸漸渙散。
他望著天空中殘存的月芽,心中滿是悔恨與不甘——他機關算儘,到頭來卻落得這般下場,連自己的性命都保不住。
他想嘶吼,想質問,卻隻能發出微弱的氣音,最終頭一歪,徹底沒了聲息,臉上還殘留著難以置信的淒慘神色。
隨從緩緩起身,視線掠過武承枵的屍身,又看向掌中魚鱗寶匕。舌尖輕拭刃上血跡,他勾起一抹陰鷙笑意:“你至死都想不到,百兵塚陸家‘握兵識舊譜,抬手複前招’的赫赫聲名,竟隻浪費在你這跳梁小醜身上!好在,你的死,並非毫無價值……”
堂堂武朝四皇子,到頭來竟毫無尊嚴,以如此窩囊之態離世,何其可悲。
“亂吧,隻管讓局麵亂起來!亂局愈甚,武朝成年皇子與海寶兒等人,才更無脫身之機……”可那隨從卻不以為意,將匕首隨手一丟,而後走到前方,對著暗處發出一聲低沉的哨音。
不多時,兩名黑衣人悄然出現,躬身聽候吩咐。
“料理得需更見真章,切不可遺落我等動手的絲毫痕跡。”話音落時,那隨從足尖輕點,身影瞬間消散於原地,再未過問餘下雜務。
“是。”兩名黑衣人應道,隨即開始布置周圍的場景,動作迅速而專業……
殘月斂跡,墨色再度漫過落馬坡西側的林地。武承枵屍身餘溫未散,胸口血洞仍在汩汩淌出暗紅血珠,濡濕了身下的腐葉。
這時,林外忽起一陣極輕的衣袂破風響——既非禁軍甲葉相磨的鈍響,也非江湖人足踏枯枝的糙音,反倒似一片飛絮掠過樹梢,輕得與夜霧纏疊,幾乎失了存在感。
“誰?”一名黑衣人猛地回身,手按向腰間備用短刃,眼底警惕之色驟濃。
未等他話音傳開,一道身影已輕如煙絲般繞至二人身後,指尖不知何時多了兩枚鋼針——一枚精準刺入了同夥麻穴,使其身形定格、難以動彈;另一枚則牢牢抵在他後心要穴,氣息凜冽。
“閣下這‘布置’,未免也太敷衍了些。”身影輕笑出聲,聲音清朗中帶著幾分玩世不恭。
他手腕微沉,鋼針又進半分,“百兵塚陸家的‘識譜複招’,何時成了替人賣命的工具?若陸老爺子泉下有知,怕是要氣得掀了棺材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