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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承煜示意盧步先接過官印,目光銳利地盯著王通:“你既察覺他有異,為何不早稟報?反而還帶兵在此設伏?!”
“下官不敢!”王通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四皇子隻說,此事關乎皇室安危,若貿然稟報,恐打草驚蛇。他還以下官家人相要挾,說若不從,便要將下官妻兒流放三千裡……下官也是被逼無奈啊!”
他說著,突然重重磕了個響頭,額頭撞在石子地上,鮮血直流,“殿下!下官雖有過錯,但絕無反心!求殿下念在下官楚州從政多年,饒過下官家人!”
這倒全然契合老四的一貫行事做派。是以判定,王通的話,足以采信!
武承煜沉默片刻,轉頭看向樊易。樊易會意,上前低聲道:“殿下,王通在楚州任職五年,平日雖有些趨炎附勢,但從未有過謀逆之舉。今夜的事,或許他真如所言,是被四皇子脅迫。”
不知者不罪,受要挾受命。
武承煜蹲下身,目光與王通平齊:“本殿暫且信你一次。但你需將近日與四皇子接觸的所有細節,一字不落地說出來。包括他的言行舉止,是否有異常之處,是否提到過任何人或地方。”
王通如逢大赦,急忙點頭:“是!是是!”
……自四皇子巡狩楚州,便暫委王通代理州牧事務。往日皆算順遂,直至昨日日暮,四皇子在州府議事,詳定夜間行動之法。
王通當時見他桌上放著一幅地圖,上麵既標注楚州城西密道入口,還有一處以‘海’字標注的地方。王通心有疑慮,問他欲往何處,他卻隻發出一聲冷笑,道“去該去的地方”,還說“有些人,該清算一番了”。
“標‘海’字的地方?”武承煜眉尖驟然擰起,海寶兒的身影刹那間閃過腦海,“他除此之外,還提及過什麼?”
“他還提到了什麼漕運密檔……”王通努力回憶著,“說密檔副本已落入歹人手中,且那歹人還是殺害賈大人的凶手……所以讓下官務必在此攔住,不能讓任何人從這裡‘逃離’。下官當時不解,問他密檔裡有什麼,他卻勃然大怒,說下官不該問的彆問,還拔劍威脅下官,若誤了他的大事,便要誅下官九族。”
武承煜站起身,望著遠處漆黑的山道,心中思緒翻湧。王通的言行舉止不似作偽,尤其是提到“海”字地點和漕運司密檔時,眼中的茫然與恐懼絕非演戲。
看來,真正的武承枵不僅早已脫身,還另有圖謀,而他口中的“海”字,很可能與海寶兒有關。
“樊將軍。”武承煜沉聲道,“將王通及其府兵押回楚州軍營看管,嚴加審訊,若有任何線索,即刻稟報。”
樊易領命上前,揮手示意禁軍將王通與府兵反手押住。王通被押起身時,還不忘回頭望向武承煜,眼中滿是懇求和後怕,喉結滾動著卻不敢再多言,隻被禁軍推著踉蹌遠去。
待押解隊伍的身影徹底隱入山道拐角,武承煜方才收回目光。
盧步先上前一步,沉聲道:“殿下,王通既已提及漕運密檔,四皇子會不會借水路潛逃?”
武承煜卻緩緩搖頭,目光落在落馬坡下未清理的血跡上,那暗紅印記在夜色裡格外紮眼:“未必。四弟素來心思活絡,好走險棋,既主動透出水路的線索,以我對他的了解,其最終去向,定然超乎尋常預料。”
既已如此,他到底從哪條路返京的呢……
盧步先見武承煜久未言語,又上前一步道:“殿下,若四皇子不循水路,楚州境內通往京城的陸路共有三條,咱們是否分兵追查?”
這下,武承煜緩緩抬眼,掃過遠處連綿的山影,語氣帶著幾分篤定:“不必分兵。四弟最是擅長用‘虛招’掩人耳目,他故意讓王通透出水路線索,又派假替身吸引咱們的注意力,看似是想混淆視聽、趁機脫身,實則是想讓咱們誤以為他已離開楚州——依我對他的了解,他定然還藏在楚州境內,說不定就在附近,正盯著咱們的動向。”
盧步先聞言一愣,隨即恍然大悟:“殿下是說,四皇子故意留下破綻,就是為了讓咱們往城外追查,他好在楚州城內另有圖謀?”
“正是。”武承煜點頭,眸色漸深,“漕運密檔事關重大,他若真要帶離楚州,絕不會隻留下這般模糊的線索。如今假替身已死,王通被押,他知道咱們定會追查他的去向,若此刻離開楚州,反而容易暴露行蹤;唯有留在楚州,借著夜色與地形掩護,才能繼續謀劃後續之事。”
說罷,他轉身看向身後的禁軍,沉聲道:“盧步先,你帶大部分人手在此待命,加固落馬坡的防禦,同時派人密切監視楚州城的城門動向,若有可疑人員出入,即刻記錄在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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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步先拱手應道:“屬下遵旨!隻是殿下打算親自追查?這般太過凶險,不如讓屬下帶一隊人隨您同去?”
“不必。”武承煜擺手,語氣堅決,“人多目標太大,反而容易打草驚蛇。我帶三名精銳護衛,沿落馬坡周邊的山道搜索,若遇衝突,便以三色信號彈為訊,你見信號即刻率軍馳援。記住,在我返回之前,切勿輕舉妄動,尤其要讓人看好王通,彆讓他被人暗中滅口。”
盧步先知曉武承煜的性子,不再多勸,隻鄭重道:“殿下務必保重,屬下會在此嚴陣以待。”
武承煜頷首,挑了三名身手最為矯健的禁軍護衛,換上輕便的夜行衣,將尚方寶劍斜挎在腰間,又在靴中藏了海寶兒贈他的魚鱗寶匕,隨後便借著夜色的掩護,沿著落馬坡西側的山道悄然前行。
山道崎嶇,兩旁的樹林茂密,月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灑下。武承煜走在最前,腳步輕盈,耳力始終留意著周遭的動靜——他知道,四弟身邊定然不乏高手,稍有不慎便會落入陷阱……
果不其然,在距離落馬坡不遠不近的某處林子裡,傳來一陣壓低的說話聲,其中一道聲音赫然是四皇子武承枵的!
“……落馬坡的替身已斃,武承煜定是認定本皇子已離楚州境,此刻怕正帶人往城外追查蹤跡。”
武承枵語氣裡滿是自得,指節輕撚著袖角暗紋,召來一人,“你速帶五十死士,繞至楚州軍營後側,趁夜劫營,將樊易、王通二人斬於帳中。記得留一件武承煜的貼身之物為證,教朝野都信是他忌憚樊易兵權旁落,暗中痛下殺手。”
“遵命!”
待五十人悄然離開後,一道沙啞嗓音俯身應道:“屬下英明!隻是太子武承煜一行,該如何應對?”
“他?”武承枵冷笑出聲,眸底翻湧著狠厲,“本皇子已在他前行的山道設下伏兵。待你等事成,便即刻往山道彙合,屆時前後合圍,將他與那幾名護衛一並誅殺。隨後再將此事栽贓給樊易——隻說樊易因不滿武承煜擅殺皇子,怒而反擊,最終二人皆亡。這般一來,武承煜的太子之位自會旁落,楚州的兵權,也便能穩穩攥在咱們手中!”
好一副精密算計的如意算盤,竟能想出這等一箭雙雕的狠絕毒計!
武承枵話音落下,帳內死寂片刻,唯有燭火跳動著映出他眼底的野心。那道沙啞嗓音的隨從再度躬身,沉聲道:“屬下這就去部署,定不辱殿下所托。”說罷,便轉身快步離去,帳簾掀起的瞬間,夜風裹挾著寒意湧入,吹得燭火猛地晃了晃,讓人既興奮又不安。
軍令既發,眾人即刻分頭行動。不過瞬息之間,原地便隻剩武承枵、那名沙啞嗓音的隨從,以及兩名貼身護衛。
“你也去,探察前方動靜,稍有異動便即刻回稟。”武承枵顯然不願枯坐等待,轉頭對身旁隨從吩咐道。
“是。”沙啞聲線平穩無波,聽不出半分情緒起伏,應聲後便轉身離去。
然而不過數息,那道剛消失在夜色中的身影竟去而複返。武承枵聞聲回頭,眉頭驟然蹙起,語氣中已帶了幾分不悅:“為何折返?莫非前方出了變故?”
隨從未發一言,隻緩步向前。不等武承枵反應,他身形驟然提速,動作快如閃電,轉瞬便利落了結了兩名護衛——刀刃入喉的輕響在夜中微不可聞,鮮血尚未濺落,護衛便已倒地。
武承枵心頭驟然一沉,不安如潮水傾瀉而下。他剛要開口喝問,卻見隨從手腕輕翻,一柄寒光懾人的匕首驟然出鞘——那匕首通體泛著冷冽銀芒,刃身密布細密的魚鱗紋路,赫然與海寶兒贈予武承煜的魚鱗寶匕如出一轍!
“你……你敢反我?!”武承枵臉色煞白,踉蹌著向後退去,手忙腳亂地去拔腰間佩劍。
可他動作終究慢了半拍。隨從身形快速欺近,招式舒展間儘顯淩厲,竟是海寶兒獨步江湖的“淩雲劍法”——
隻見他手腕輕旋,匕首化作一道流光,精準避開武承枵慌亂遞來的佩劍,直取其心口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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