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貪念熏心覆舊袍,權謀算儘落荒蒿。
淮堤血債終難避,楚地兵戈豈肯饒。
玉佩染腥藏禍水,匕首封喉斷塵囂。
可憐皇子金枝骨,隻作階前腐葉凋。
……帝王家內最無情,兄弟眉間常帶兵……
武承煜無奈搖頭,口中喃喃自語,字句間滿是世事難料的慨歎,“父皇誕育五子四女,如今除卻九弟尚還年幼,我們兄弟,已痛失三位手足!”
當真是可歎,可痛,可悲啊——
可歎在生於帝王家,金枝玉葉的尊榮竟成索命的桎梏,手足間的骨肉情分,終究敵不過權欲的蝕骨攻心;
可痛在淮堤的冤魂尚未安息,楚地的血痕又複新添,一場場機關算儘裡,殞命的皆是同根同源的血脈;
可悲在父皇已至垂暮之年,若見膝下皇子淪落到自相殘殺的境地,不知要碎儘多少老淚。
這萬裡錦繡江山,終究是浸滿了親人的鮮血,卻暖不透深宮半分寒涼!
唏噓聲未歇,胸腔裡翻湧的酸楚,終是難平難止。
“殿下,不好了!”一名禁軍護衛急奔至前,高聲稟報,“遠處有大隊人馬,看那排布雜亂無章,絕非正規軍伍!”
武承煜猛地抬眸,視線所及,林外火把熊熊燃燒,光焰奪目,數十匹駿馬四蹄翻飛,正朝著這邊疾馳,那股奔湧之勢直教人心頭一緊。
這,又是哪一方的人?
心口疑雲尚未散儘,林外馬蹄聲已踏驚裂心悸,還狠狠碾過沉寂的夜空。
武承煜抬眼望去,無數火把在夜色裡拖曳出猙獰的光帶,就像一條條燃燒的毒蛇,朝著林地這邊蜿蜒撲來。而且,騎手們儘是黑衣蒙麵,腰間彎刀懸垂——那肅殺的陣仗,顯然是衝著他而來。
“殿下,是伏兵!”先前去探查動靜的護衛不知何時已悄然歸位,聲音裡帶著難掩的急促。
話音未落,三名精銳護衛已迅速呈三角陣型,將武承煜穩穩護在中央,手按劍柄,周身緊繃,目光警惕地盯著逼近的火光。
“伏兵?哪來的伏兵?”武承煜眉峰緊蹙,心頭疑竇更甚。
按常理推斷,武承枵的私兵與王通麾下的府兵早已被儘數控製,此刻楚州境內,除了他帶來的禁軍,再無其他成建製的武裝力量。
可眼前這群人,既無正規軍的甲胄標識,也無府兵的製式裝束,卻能如此精準地尋到此處,還擺出這般圍殺陣仗——這絕非巧合,分明是有人早有預謀!
撤離的念頭尚未付諸行動,那夥人已奔至近前,馬蹄踏碎林間腐葉,卷起陣陣腥臭,轉瞬便將幾人死死圍困,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人牆。
為首的黑衣人猛地勒住馬韁,胯下駿馬人立而起,發出一聲長嘶。他居高臨下地盯著武承煜,嗓音透著幾分桀驁的狠厲:“武承煜!你手足相殘,血債累累,今日便是你的死期!取下你這顆太子首級,就當是替我家主人報了血海深仇!”
“放肆!”身前護衛猛地高舉尚方寶劍,厲聲嗬斥間滿是凜然正氣,“爾等草芥之輩,竟敢對當朝皇子刀劍相向?簡直是膽大包天,不怕落得滿門抄斬的下場?!”
為首黑衣人聞言,卻發出一聲嗤笑,目光掃過那柄寶劍時滿是輕蔑,語氣帶著幾分不屑:“哼,不過是柄徒有虛名的破劍罷了,也配在這裡耀武揚威?今日便是它,也護不住你家殿下!”
說完,為首黑衣人猛地揮刀示意,刀鋒劃破空氣的銳響與他的動作同時落下。數十人翻身下馬,身形低伏,眼神凶狠,轉瞬便朝著幾人圍逼而來,周身裹挾的殺氣幾乎要將夜色凝住。
武承煜見狀,當即抽出尚方寶劍。劍刃出鞘的瞬間,火光映在冷硬的劍身上,漾開一層凜凜鋒芒,照亮了他眼底的沉毅。他雖自幼修習武藝,劍法也算精湛,卻鮮少親曆這般刀刃相向的生死搏殺。
甫一交手,便覺一股巨力順著劍身傳來,壓力陡然倍增——那些人招式狠戾無匹,每一招都直取咽喉、心口等要害,且彼配合得嚴絲合縫,攻防有度,顯然是經受過常年嚴苛訓練的死士,絕非尋常盜匪可比。
“殿下當心!”一名護衛見武承煜肩頭險被彎刀劃傷,急忙挺劍格擋,卻不料身後另有死士偷襲,短刃直刺其背心。
“噗嗤”一聲,鮮血濺落在武承煜衣袍上,護衛悶哼一聲倒地,眼中滿是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