酉時將至,明明已到暮色四合之際,蒲州城的上空還是一片陰沉沉,像在醞釀著一場大雪。
宋靈淑叫回了守在顧宅外的賀蘭延,四人去往約好的地方。
薛綺還在回想堂上之事,好奇問道:“你說顧家老夫人中毒是真的嗎?這對父子倆有什麼秘密,為什麼要阻止她在堂上開口?”
宋靈淑道:“你想想顧老爺子的歲數,顧奎光如今未到而立之年,家中小兒子也不過十三,顧家的秘密說不定就與顧老爺子有關。”
“小惡霸是……是私生子?”薛綺想到顧奎光曾說,他不是顧老夫人親生,說不定這個小兒子也不是顧老爺子的……
她越想越覺得這個可能性大,摸著下巴道:“小惡霸肯定是顧奎光殺的,他不希望這個私生子來搶顧家的家產,顧老爺子為了掩蓋顧奎光殺人的事,這才不讓顧老夫人在堂上喊出來。”
宋靈淑早猜到她會想多了,笑道:“那小惡霸確實是顧老爺子親生的,否則也不會縱容成那樣,至於凶手是誰,那對父子倆應該心裡有數,但不想將此事鬨大。”
“是誰,快告訴我。”薛綺急得抓耳撓腮。
“顧老夫人以父子倆的秘密相要挾,或許……凶手就與這個秘密有關,所以顧奎光想將此事掩蓋,隻是礙於顧老夫人一心報仇心切,這才去府衙走這麼一遭。”她想到在地牢時,顧奎光並沒有詢問那群少年的打算,敷衍著叫她問。
“所以,顧奎光去府衙去演一場戲,好讓顧老夫人死心!”薛綺拍手,真歎這對父子恨心,為了防止顧老夫人說出秘密,竟擺出這麼大陣仗。
宋靈淑點了點頭,“經過這次堂審,顧老夫人再將父子倆的秘密捅出去,旁人也隻是說顧老夫人受到刺激,得了失心瘋。”
鄧榮在一旁聽得驚愕不已,以他對顧奎光的了解,卻沒見過他有這般心狠的時候。
賀蘭延沒聽懂這些話,撓著頭道:“你們剛進顧宅不久,我看見一個女子悄悄從後門進了顧家,等你們去府衙後,那女子就走了。”
“女子?多大?”宋靈淑愕然。
“大約三十來歲,身上衣著挺富貴的,有人在後門專程等她。”
薛綺驚訝道:“難道是來找顧老夫人的?”
宋靈淑皺眉搖頭,顧老夫人沉浸在失去獨子的悲痛中,不會有心情見外人。
再者,如果是顧老夫人的親眷上門勸慰,剛剛在靈堂時,她卻並未見到有人進來吊唁。
她猜,這個女子是來見除顧老夫人之外的人。
……
到了約好的城西酒館,王崧與鄭柞早已經等候多時。
“沒找到顧奎光嗎?”王崧見四人一同出現不禁疑惑,按原來的約定,幾人成功騙得顧奎光信任後,由賀蘭延過來報信。
“找是找到了,可顧家有事拖著,顧奎光也走不成。”薛綺落坐後,眉飛色舞地給兩人說起顧家之事。
王崧聽後,皺眉道:“多拖一日,就怕顧奎光發現我們在騙他。”
就算擔心也沒辦法將顧奎光綁走,如果強行逼問,難保他不會指向錯的地方,讓他們此行的目的暴露。
“也隻能如此了,你們呢……你們可打聽到什麼消息了?”宋靈淑看向二人,見鄭柞又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
這是打聽到什麼了?
王崧順著宋靈淑的目光瞥一眼鄭柞,點頭道:“確實打聽到一些當年的事,當年黃文益死後,有人曾見林禕去給黃家人送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