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說,林禕在當年與黃義澤私下見過,黃義澤確實未將案子的事怪罪到林禕身上。”
林禕當年明明與鄭柞一同上案作證,黃義澤卻隻恨鄭柞,這其中有誰說了什麼,讓黃義澤沒再追究林禕……
想到黃義澤利用職權之便,暗中將鄭柞的考卷藏起來,宋靈淑冷笑道:“黃義澤定是受林禕挑撥,將他弟弟的死全怪到鄭柞身上。”
得知始末的幾人都朝著柞投去同情目光,就因為當年上堂作證,被人記恨截下考卷,白白蹉跎近十年。
更讓人唏噓的是,黃義澤因今年舞弊案被革職,鄭柞來年科舉必然不會再如往年,被黃義澤截下考卷。
可偏偏命運就像和他開玩笑,他走投無路之下跟隨蘇保衡,因馮衍的案子被革除功名,終身無法再考科舉。
如果他沒參與馮衍案,說不定明年就有希望考中進士。
距離明年春闈就差幾個月的時間,成了他這一世無法再企及的念想。
“至少知道是誰在背後使壞,可以找他算賬!”薛綺乾笑了兩聲安慰。
可惜鄭柞始終一言不發,整個人像失去了靈魂。
王崧頷首,“除了黃義澤的消息,我還找到了林家的長工,聽他說,林家搬走時,是由江家派船送行。”
“江家……是江淇所在的那個江家?”宋靈淑問。
“對,江家如今的家主叫江褆,正是那起案子死者的兄長。”
她對這消息有些意外,看來林禕暗地裡還與江家有聯係,江家是蒲州當地的富商,門路定然不小,說不定也參與了此次南下運兵器。
就是不知,黃義澤是否也跟在林禕身邊。
思及今日見到的那個黃姓少年,這人是不是與黃家有關係,顧奎光認不認識黃義澤。
“黃義澤的消息你們是從何處得知?”宋靈淑問。
“對呀,今日我們也遇到一個姓黃的小子,叫黃……黃什麼來著。”薛綺想了半天也想不起那個少年的名字。
王崧驚訝道:“我是從黃義澤的叔父家中打聽到,黃義澤離開蒲州後就沒再回來,聽黃家下人說,黃義澤曾讓人送東西回來,我見他家中確有一少年……”
宋靈叔眼眸微亮,“黃家住在何處?”
……
城東街道儘頭處,坐落著一戶二進小宅院。
此時天色漸暗,暖色的燭火裡從門外透出,裡麵偶爾傳來嘻笑的說話聲。
王崧敲響大門,不消多時,裡麵傳來腳步聲,門被打開,一個年約三十的婦人探頭望來。
王崧帶笑有禮道:“我今日未時曾來過,還想找你家黃老爺再問幾句。”
“夜已至,公子有事明日再來吧。”
婦人臉色冷淡,說罷就要關門,噠的一聲,門被不知從哪來的劍鞘卡住。
“黃景讓與人合謀害死顧家小公子,我要見他!”宋靈淑微笑收回劍鞘,扔還給賀蘭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