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老兒仔細的很,肯定不能糊弄詹師傅!”
地窖裡陰冷乾燥,榆木架子上放著半扇上好的牛胴體,曹老漢揀牛後頸部脂肪最均勻的地方切了老大一塊。
剔除掉多餘的筋膜和不中吃的瘦肉後,捧著肉遞給地窖口的夥計,跟著便爬了出來。
夥計用油紙仔仔細細將牛肉包好後吊起秤杆,秤砣繩子在高高翹起的秤杆十斤處晃了晃便放下。
“小梁哥,十斤足!您接好了!”
小徒弟接過打包好的牛肉,扭頭邊走,邊走邊說道:
“記在樂遊原後廚的賬上,月末自有人前來理會!”
曹老漢弓著腰在身後應道:“這是自然,小師傅慢行,若是詹師傅再要肉隨時來我這鋪子!”
小徒弟頭也不回揚了揚手,拎著牛肉快步朝千金台走去。
卻不想剛離開城東菜場,眼前兀自冒出來個高大修長的黑衣漢子。
小徒弟見那黑衣人懷裡抱著一柄長劍心中一驚,先慌了神。
誰料那漢子卻綻起一張笑臉來:“這不是樂遊原的梁師傅嗎?好巧!”
小徒弟見他並無歹意,試探地問了句:“公子您怎麼會認得小人?”
那漢子朝前走了幾步,搭住小徒弟的肩膀笑道:“我曾與好友去過樂遊原,偶然見過你和詹大廚,不用擔心我來送你一道富貴如何?”
“富貴?小人不過是個未出徒的低賤廚子,公子休要戲弄小人了,我還得回去給師父送牛肉呢!”
小徒弟戰戰兢兢,聲音幾乎微不可聞。
誰料那漢子卻攬著小徒弟的肩膀,將他帶進了旁邊的一家茶館。
兩人落座後,那人並不急著喝茶,卻從懷裡摸出一錠五十足兩的大銀放在桌子上。
“不知梁師傅月錢幾何,我這錠大銀應該夠你賺五年的吧?”
小徒弟吞了吞口水,目光鎖在銀子上久久移不開,他怯懦著:
“公子說笑了,小人一月不過八錢銀子,兩個月才合一兩,您這一錠大銀足夠小人賺十年了!”
那黑衣漢子笑了笑,又從懷裡掏出一錠同樣五十兩的銀子放在他麵前:
“既然這樣,我給你一百兩,你幫我做件事如何?”
小徒弟眼中被兩錠銀子映的發亮,趕緊應聲:“公子當真?”
“自然當真!”
“休說一件,就是十件小人也依公子!”
黑衣漢子輕蔑一笑,俯身從腰帶裡掏出個猩紅色的藥瓶遞到小徒弟手中低聲道:
“我聽說昨天在天上大展神威的仙人吃住在千金台,你將這裡麵的藥粉下在他們的飯菜裡,這一百兩銀子便是你的了!”
小徒弟周身一震,瞳孔縮成針尖大小顫聲道:
“這……這……萬萬使不得!”
“公子不知那幾個仙人可是有通天的本事,若是事情暴露,小人一萬條命也不夠!”
那漢子並不意外,隻是淡淡笑道:“低聲些!”
“你有所不知,他們根本不是什麼仙人,隻是些江湖浪子故弄玄虛要誆騙金銀罷了!”
“我奉了朝廷旨意,要除掉他們,你隻需動動手便可將這件大事做成,到時候也算為朝廷立功。”
小梁頭如同撥浪鼓搖個不停,他雖是個幫廚的小徒卻深知有些錢,是有命賺沒命花,便一口回絕:
“不不不……小人隻是個幫廚,眼下急著給師父買肉,公子收好銀子,小人這便回去了!”
說完,起身就要離開。
“啪!”
那漢子胳膊一伸,便將小徒弟摁了下來!
小徒弟隻覺肩膀一陣劇痛,身子一軟便坐了回去。
那漢子目露凶光,又從懷裡掏出一縷枯黃色斑白的頭發扔在小徒弟麵前:
“哼!敬酒不吃吃罰酒!”
“這頭發你可認得?是你老娘梁凃氏的吧?”
小徒弟定睛一看,果然是自己老娘的頭發!
他老娘年老多病,因為體衰頭發呈現出一種特有的枯黃斑白,小徒弟心中驚恐支吾道:
“你你你……你對我娘做了什麼?!”
那漢子比了個悄聲的手勢,陰笑一聲:
“我有求於你,怎麼會對你令堂做什麼呢?”
“不過我要警告你,若是你不從,這銀子你賺不到,你跟你老娘的性命恐怕也不能保全!”
小徒弟隻覺眼前一黑,整個人如墜冰窟癱坐在椅子上。
那漢子放下銀子和那個猩紅色的藥瓶,冷笑著站起身:
“我知道你是個孝子,是賺了這筆錢回去給你娘頤養天年還是你們娘倆寶獅南城那間破瓦房裡,就看你怎麼做了!”
說完,那漢子抄起長劍,付了茶錢消失在街巷裡,隻留下眼神空洞的小徒弟一個人呆坐在茶館中……
……
喜歡少年白馬:溫家毒劍仙,震驚天啟請大家收藏:()少年白馬:溫家毒劍仙,震驚天啟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