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裡成風並不吃驚,隻是淡淡地回了句:
“哦,就這啊……老東西作惡多端,能活到現在已是他的造化!我當時什麼好消息,還以為你在平清殿當場就給把他殺了呢!”
溫彥釗有些掃興,聳了聳肩坐了回去:
“姑父這話就不對了,蕭重景可以病死、可以氣死,甚至可以被葉鼎之以複仇之名親手了結,但唯獨不能死在我們的手裡!”
百裡成風有些不解,皺著眉頭問道:
“哦?怎麼不能死在我們手裡?去年他派濁洛到侯府興師問罪你也是知道的,還要把我跟老爺子檻送京師問罪,這口氣我可是忍到現在!”
溫彥釗肯定地點了點頭:“蕭重景一直忌憚侯府的十萬破風軍,對百裡爺爺也是如芒在背,總想著除之而後快,更彆東君剛去天啟城時,他幾次三番想對東君下手……”
“即便如此,我們可以反他,可以奪他的天下,甚至可以搶他的皇位,但唯獨不能取他性命!”
百裡成風聞言更是不解,眼神望向一本正經的溫彥釗道
“嗬嗬……聽你這話都是頗有哲理,來來來……姑父就洗耳恭聽,聽聽你這不殺狗皇帝的理由!”
溫彥釗順勢坐直身子,正色道:
“蕭家先祖蕭毅起於微末,亂世中獨自一人仗三尺劍建立北離帝國,稱得上一代雄主!”
“傳至蕭重景曆經五代,前幾代雖說沒有大的作為,也算與民休養生息,天下也算太平,因此天下人還是大體上擁戴北離統治的,隻是到了太安帝這一朝逐漸開始走下坡路。”
聽溫彥釗說到這裡,百裡成風也不由脫口道:
“不錯,前幾代帝王中有開疆拓土者,有守成中興者,唯獨到了蕭重景這一朝毫無建樹不說,北離百姓的日子也是越過越苦!”
“早些年即便是邊關州郡的尋常百姓頓頓有粟米下鍋,逢年過節還能沽酒切肉,可最近幾年呢?除了江南、關中幾處富庶之地外,多數州郡都是災禍不斷,屢屢需要朝廷賑濟……”
“可越是到了賑濟的時候,朝廷裡那些雜七雜八的官吏就借著賑災之名行貪墨之實!
不說彆處,你十二歲那年嶺南粵州先是大旱,接著就是遮天蔽日的蝗災,當時你姑姑擔心嶽父大人一家,便帶了一隊人馬,運了幾大車糧食回了娘家……”
“誰料到了嶺南卻撞見嶺南府台的家丁借鬨災的機會,以平時五分之一的價錢強買災民的田地,你姑姑看不過眼出手打傷了那個畜生,被嶺南府台告到家中,最後還是老爺子親筆書信才平了這件事……”
“唉……姑父雖然讀書不多,可聖人雲——君子之澤,五世而斬!北離傳至今日,正好五代,嗬嗬,豈不是中了讖言?”
溫彥釗深知姑父自幼隨百裡洛陳南征北戰,是個頂天立地、嫉惡如仇的大丈夫,聽到他剛剛那番肺腑之言也是感慨不已:
“姑父所言,天下任何一個心有良知的人都會說的話,侄兒雖然年輕些但早已看透了太安一朝的腐朽墮落,所以自打濁洛來乾東城下旨,侄兒便一門心思與姑父和百裡爺爺乾起了推翻蕭重景的大業……”
““但話說回來,蕭重景雖然不濟,也是天武帝蕭毅的嫡傳子孫,他若是病死氣死,那是老天要收他!若是被葉羽獨子手刃,那是恩仇輪回,活該他遭報應!”
“可唯獨我們不能取他性命,若是我們取他性命於天下人而言就是弑君,帝位可更迭,但是帝王不可弑,這個道理姑父應該比我更能明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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