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快速且精確地精確信息,必然是有人通風報信的結果,而在當時我和肖海一再排除之後,唯一有嫌疑的就是莊湘。
可是莊湘不知道、至少主觀上不知道自己做過這件事,那麼就隻剩下兩種可能——
楊佩寧利用了莊湘的一些習慣行為、讓她在無意中泄露了情報;或是我幾個月前發現的,莊湘潛意識中的那個“心理暗示”。
那個“心理暗示”像一道防線,讓莊湘幾乎無法被深度催眠,甚至就連我都無法攻破它的防禦。
倒不是說隻有楊佩寧比我更強,可是在比我強的人裡、有動機做這件事的,楊佩寧絕對是頭一個。
“你被植入了‘後催眠暗示’。”
我思索半秒後、看著莊湘的眼睛淡淡說道。
其實我早就該把這件事告訴她,但我和肖海擔心這種“身不由己”會讓她產生負擔,所以一直隱瞞著這個情況,可是現在我覺得無所謂了。
或許是多人記憶融合導致的副作用,又或許是彆的什麼原因,總之我現在覺得無所謂了。
“你本身察覺不到,但這種‘後催眠暗示’會導致你無法被深度催眠,也會在一些特定條件的觸發下、讓你不自覺的完成一些行為。”
我看著驚駭到眼圈含淚的莊湘,事不關己一樣的繼續說道:“現在讓你休息,是想嘗試去掉這種‘後催眠暗示’,否則接下來你隻能被排除在計劃之外。”
“我……我……”
莊湘開了幾次口都沒說出第二個字,“懷疑”和“自我懷疑”在她的臉上交替閃過,快速切換的極端情緒,甚至讓她的嘴角都輕微的抽搐起來。
“彆太激動了,這不是你的錯。”
我上前一步抱住莊湘,雙手以不同頻次輕輕拍著她的後背:“是楊佩寧給你植入了‘後催眠暗示’,那些事情都不是你自己想做的。”
“我現在可以嘗試、幫你解除這種暗示,但如果你不願意配合的話,我就隻能懷疑那不是‘後催眠暗示’,而是你心甘情願的為楊佩寧做臥底——你是嗎?”
“當然不是!”
莊湘一把推開我,主動坐到了入夢儀上:“我不知道什麼‘後催眠暗示’,但隻要你說我就一定會配合,可是……可是……”
“可是什麼?”
“可是你行嗎?”
莊湘自言自語似的小聲問道,我這才明白她之前那種“懷疑”的表情是什麼意思。
“我不是不信你,可是常規的‘後催眠暗示’,隻能讓目標完成一些類似條件反射的簡單行為,而且無法進行長期控製——”
莊湘說著,音量逐漸恢複正常:“如果真是你說的那種情況,應該不隻是‘後催眠暗示’這麼簡單,而且楊佩寧的手段……”
後麵的話莊湘沒說,不過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解除這種“心理暗示”就像看病一樣,需要先清楚病因才能對症下藥,如果我不清楚楊佩寧用了哪種、甚至哪幾種手段,“解除”就是天方夜譚。
“我有95以上的把握。”
我朝入夢儀做了個“請”的手勢:“你隻要躺下睡一覺就可以了。”
“……行吧。”
莊湘遲疑了一下還是乖乖躺好,隨後我給她貼了電極片,又將入夢儀調整到“深睡模式”、輕輕按下了啟動鍵。
不得不說,這種設備比常規的催眠手段更高效,還不到五秒鐘,莊湘就在情緒極度亢奮的前提下,進入了標準的深度睡眠狀態。
聽著莊湘逐漸綿長的呼吸聲,我意味不明的歎了口氣,然後靠著入夢儀坐在了地上。
我沒法解除楊佩寧的心理暗示,而且我也沒準備解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