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入夢直到現在,我們都還是毫無頭緒。
雖然陳禹含有計劃,但我們連具體情況都沒摸清楚,所以她那個計劃更多的、還是抱著一種試試看的心態。
所以此刻聽到我有所發現,她明顯露出一種興奮的表情,甚至連一旁的利亞姆都不避諱、就急忙追問我是怎麼回事。
不過我剛才誤把利亞姆當成觀察者,能說的、不能說的,基本都說的差不多了,也確實不需要避諱什麼。
想到這我也沒再扭捏,先抬手指著車頂畫了個圈:“我之前以為,聯合政府是用【大災難】相關的記憶、構建出了這個‘夢境’,但其實這裡不是一次成型、而是經過二次整合的。”
“還記得我們隻用了半個小時、就從挪威飛到邁阿密嗎?這種二類夢境一樣的過渡,是因為‘尼約德號’和‘邁阿密颶風’,本來屬於兩個‘夢境’,所以才沒有沿途的場景……”
“等會!”
陳禹含聽到這舉了舉手:“如果按你說的、這些‘夢境’原本是分開的,整合之後也會發生‘場景融合’吧?畢竟其他‘夢境’的場景,也不都是在一個地方的。”
我不置可否的點點頭:“理論上是這樣,但如果這些‘夢境’的內容,涉及到風土人情、文化背景、甚至法律法規的差異太大,就不能強行融合在一起。”
“觀察者的主要工作,就是找出‘夢境’中的詭異之處、並進行調查,如果被文化差異導致的‘矛盾’吸引注意,是完全沒必要的。”
“所以是怎麼整合的?”
陳禹含又重複問道:“隻要把記憶信息整合起來,不是就一定會發生融合嗎?內容整合又不融合,技術上能實現嗎?”
“這個……可能是串聯和並聯的那種區彆吧?”
我抿著嘴唇胡亂猜道,反應過來又白了她一眼:“我又不是技術人員,這種事建議你回去問林霜、或者問李智勇——還聽不聽了?”
因為在說正事,陳禹含罕見的沒有還嘴,隻擠出個假笑示意我繼續。
“所以我們現在麵臨的不是一個夢境,而是一個又一個的連續夢境。”
我指了指利亞姆、接著被打斷的地方繼續道:“他和武朝陽認識的時候,那還是一個原始的獨立‘夢境’,他是隨著整合才進入這枚芯片裡的。”
“這個‘夢境’就像是一個迷宮,有無數個房間彼此相臨,我們可以從一個房間進入另一個房間,甚至把房間裡的東西來回亂般,但這些房間本身、是始終保持獨立的。”
“啊……”
陳禹含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所以這跟‘聯合入夢’有什麼關係?”
我一陣氣滯,撓著額頭琢磨了幾秒,才想到一個更直白的說法:“‘夢境’整合是個敗筆,至少在現階段,聯合政府想要的答案,隻在其中一個‘夢境’裡。”
“但由於這種‘整合’不可逆,內部涉及到的‘夢境’數量又太多,一名觀察者調查這麼多‘夢境’需要很多時間,所以才出於效率考量、搞了這次‘聯合入夢’。”
“這次懂了。”
陳禹含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聯合政府自作聰明的搞了個‘夢境整合’,現在需要其中一個,結果發現拆不開了,所以騙咱們進來擦屁股,對吧?”
“……差不多。”
“所以我們現在要做什麼?”
陳禹含沒等我休息又繼續追問:“那個木頭找你的時候,告訴你要查哪個‘房間’了嗎?”
“木……穆罕默德沒說。”
我反應了一下搖搖頭,不等陳禹含翻白眼又話鋒一轉:“不過沒說也是一種線索,而且在絕大多數的時候,比說出來的線索更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