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祈加重語氣重複一遍以作強調，臉上的表情也漸漸變得凝重起來：“如果說7000年前，人類沒有逃離的行為還能理解，可現在已經著手解決【大災難】幾十年了。”
“要知道我們此刻所麵對的‘敵人’，是可以精準操控‘瞬態消移’的，它完全有能力把這種‘逃離’、甚至把人類文明扼殺在搖籃裡，為什麼要等到現在？”
“‘好處’。”
我接著劉祈的尾音開口：“雖然我們還不清楚，‘敵人’阻止我們能獲得什麼好處，但如果從行為邏輯的角度來看，大概率是現在阻止、可以讓它獲得更多的好處。”
“其實還有一種可能。”
劉祈“嘖”了一聲，臉上透出幾分異樣：“或許沒有我們想的那麼複雜，‘敵人’做這件事沒有好處，隻是單純的因為無聊，而它等到現在才開始動手，是因為它最近才剛開始無聊。”
“……”
我眨巴著眼睛盯著劉祈看了幾秒，確定他沒有在開玩笑之後，忽然覺得有點無語：“你還有什麼無聊的想法，可以趁現在一起說出來，如果沒有的話，我就要開始說正事了。”
劉祈似乎也覺得那個想法有點無聊，略帶尷尬的癟了癟嘴，隨後便抬手示意我繼續。
“其實你說的那種情況確實存在，但如果真是那樣的話，我們恐怕就一點辦法都沒有了。”
我先對劉祈表示肯定，接著話鋒一轉進入正題：“而且從我們目前遭遇的情況來看，‘敵人’的行動顯然是有計劃、經過精心排布的。”
“從最開始的‘58起事故’、到‘瞬態消移’的位置以及頻率變化，都帶有一種非常明顯的‘階段性’特征，它是在根據我們的行動、來決定它自己的具體行動。”
“簡單來說，就是‘敵人’並不具備某種必須要完成的具體目標，所以它不需要考慮效率，隻要在我們有所行動之後、保證我們不會影響到它的‘底線’……”
“威脅等級。”
劉祈突然吐出個詞：“你剛才說的這種情況，很像是在威脅等級評估後的自由應對。”
“什麼意思？”
“就是‘敵人’采取什麼樣的行動，完全取決於我們對它造成了多大威脅。”
劉祈簡單解釋一句，說完好像怕我沒聽懂，又豎起食指開始舉例：“就像你之前問我的那個問題——假設，我正在執行一項監視任務，且目標不知道我的存在，或者知道存在、但不知道具體位置。”
“而我這項監視任務的重點，是保證監視目標不會離開某個固定的區域，也就是說隻要他不做出‘離開’的舉動，無論他做出什麼行為，我都不會輕易現身。”
“可是紙終究包不住火，或許是巧合、又或許是彆的什麼原因，總之被監視的目標，產生了‘離開’的念頭、甚至已經開始付諸行動……”
“這個時候，你就需要現身了。”
我逐漸明白劉祈的意思，或者說我終於理清了自己的想法：“目標產生了‘離開’的念頭，但在初期的逃離行為，隻能算是一種‘嘗試’。”
“為了保障任務的順利進行，你不會因為那些‘嘗試’就直接現身，而是會繼續躲在幕後，用一些間接的手段、來對目標的‘逃離’行為進行阻止……”
“比如‘瞬態消移’。”
劉祈重新接回話題，臉上也在同一時間、透出一種從未有過的嚴肅：“我們是‘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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