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軍中大帳。
蕭傾瀾一戰大勝蕭昭衍,重創他精銳部隊,逼的他隻能退出京城竄逃。
大軍在城外紮營,還未及慶功,南風便將薑清顏的屍身帶到了蕭傾瀾麵前。
蕭傾瀾的臉色宛如寸寸撕裂的血肉,一點點寡白下來,他握著薑清顏的手,看到她被掏空的心臟,被劃的淩亂的臉,呼吸急促,嗓音沙啞: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誰殺了她?”
他的每一個字都在顫抖,如載華嶽的肩膀垮塌下來,胸腔震動著,汗水大顆的從額頭滑落。
南風說,“王妃拿著您留在府內的假情報回了國公府,國公府將她囚禁鞭笞,撤離之前殺了她,屬下前去時,王妃已經……”
沒了。
蕭傾瀾撐在她身旁,一雙眼幽暗,猩紅密布,無聲的痛苦,掙紮。
他不知是在問死去的薑清顏,還是在問他自己:“為什麼……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你不是國公府的女兒嗎?他們拿到假的情報會怪罪於你,可他們怎麼敢,怎麼敢這樣對你。”
她身上沒有一塊完好的血肉,胸腔更是被淩厲的刀鋒,剜的七零八落。
她極愛潔淨,這張臉也是最好看的。
如今卻被糟蹋成這般模樣。
蕭傾瀾心頭的重負壓下,他跪在薑清顏麵前,惶然無措,心如刀割的痛苦就明白的寫在他臉上。
他沒有出席軍中的慶功宴。
沈音柔聽說了此事,前來看他。
南風將她攔住,“沈小姐,王爺有令,任何人不得打擾,哪怕是太後都不可以。”
“他究竟在傷心什麼?他不是不喜歡薑清顏嗎?薑清顏起初嫁給他,隻是一場算計,他將計就計,留下假情報,讓她去通風報信,有這樣的結果,並不意外啊。”
沈音柔不明白。
他們成婚了幾年,可蕭傾瀾也從未給過她好臉色,他待她一向溫柔,也讓她以為,薑清顏不足為懼。
南風什麼話都沒回答,隻是儘職儘責的值守。
夜裡的風揚起了營帳的一角,沈音柔窺見了營帳內的場景。
蕭傾瀾穿著白喪的衣服,親手擦拭薑清顏的屍身,擦的那樣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她一樣。
他鬢邊生了白發,空洞虛無的眼神,仿佛一霎之間蒼老了十歲。
她從未見過他流淚的樣子,可那一夜,他坐在薑清顏身邊,淌濕了整個領口。
頹唐,荒涼,折磨。
那畫麵深深刻在沈音柔的腦海裡,重生之後回想起來,她還是如鯁在喉。
她看著梳妝鏡裡的自己,依舊潔淨高雅,雖還不是蕭傾瀾的貴妃,沒讓他因沈家之恩而迎她入宮,可她還有機會。
這次,她絕不會讓蕭傾瀾再愛上薑清顏。
她的死狀,會比前世更淒慘。
她也沒有機會,再嫁蕭傾瀾為妻!
沈音柔冷笑了一聲,在容祁耳邊吩咐了幾句,便讓她去找薑幼薇了。
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