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太後用過早膳,便招來薑氏兩姐妹,宣了懲罰的旨意。
何嬤嬤須得好好安葬,讓姚氏賠付何嬤嬤家人,並好生照顧,而薑清顏和薑幼薇,因宮規未習得良好,便罰在宮中為奴婢兩月,以警示眾貴女,要品行端莊。
薑清顏和薑幼薇跪在慈寧宮內聽旨,兩人雖都有震驚,卻表現不同。
薑清顏平靜叩首,薑幼薇卻激動道:“憑什麼讓我們在宮裡當奴婢?我是國公府的小姐,金尊玉貴!從來沒有伺候過彆人!”
向姑姑淡淡瞥了她一眼,不怒自威,“這是太後老人家的旨意,薑二小姐不服,去太後麵前辯駁?老奴可以為您帶路。”
薑幼薇瑟縮了一下,“不……我不想去。”
太後那張老臉凶得很,看她一眼她都覺得皮肉要被剝離了。
而且何嬤嬤教過她,在皇宮裡,得罪皇上皇後,都不能得罪太後,曆經三朝的沈太後,在皇宮裡是絕對的威嚴。
薑幼薇咬了咬牙,隻能看向薑清顏,“你就不說句話嗎?”
“身為臣女,自當謹遵太後懿旨。”
薑清顏神色清冷,雖是無辜受牽連,可她坦然大方的氣度,就不知道比薑幼薇強上多少。
向姑姑眼裡,不著痕跡的劃過一抹欣賞。
這才像貴女的教養,處變不驚。
似薑幼薇這般,出身再高貴,也難成大器。
薑幼薇狠狠鄙夷了薑清顏一番,也不忘倨傲提道:“既是要做宮婢,那我跟她也應該住在一起吧?總不能我在通鋪,她在宮裡享樂?姑姑可知,這是誰人旨意?憑什麼?”
向姑姑不著痕跡的皺了下眉頭,“一切自有太後旨意,依宮中規矩安排,薑二小姐這規矩習的著實差,看來這罰的還是太輕了些,老奴現下就去回稟太後。”
“彆!”
薑幼薇連忙膝行去拽她。
被向姑姑甩開了手,她也硬著頭皮服軟,“臣女隻是隨口一說,太後怎麼安排都行。”
她隻是不服,憑什麼她住又臟又臭的地方,薑清顏卻住在宮殿裡?
她憑什麼能有娘娘的待遇?
薑清顏眼眸微凝,“不知可否麻煩姑姑,向太後娘娘提一提,臣女與妹妹同出一府,即便在宮中受罰,也想住在一起有個照應。”
她主動提及,讓薑幼薇和向姑姑,都頗為詫異。
薑幼薇的詫異不值一提,向姑姑卻是知道的,宸王把薑清顏安排在月華宮,那可是華美幽靜的居所,王爺進宮也會去探望她。
若是跟薑幼薇一起,那便要去住掖庭了。
在宮中,可算得上天淵之彆。
薑清顏神色平靜,向姑姑見她堅持,也答應去告知太後一聲。
沈太後靠在南海玉製成的軟榻上,抬了抬眼皮,“她這是沒苦非要硬吃嗎?”
向姑姑跪在榻前,替太後捶腿,“老奴所見,倒像是那薑幼薇知道了什麼,故意比較,薑清顏不願與妹妹區彆甚大,方才如此請求。”
“哦?”沈太後的眼睛睜的略大了一些,“宮裡何時多了敢非議哀家孫兒做事的人了?”
皇宮雖為帝王居所,可這後宮卻是太後的管轄範圍,任何涉及宸王的事,哪個宮人,妃嬪,多說一句,都是一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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