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她也糾結這個,挨了這一巴掌,換薑貴妃不再信任沈音柔,也算是給自己清除了個障礙。
無得亦無失。
她回了慈寧宮,又做了些事,便被告知可以歇息了。
落日餘暉自宮殿金頂落下,似被鍍了一層碎金,薑清顏踩著一地細碎的鎏金,回到住處。
朱紅廊柱下,一抹挺拔健碩的月白色身影端正立著,鎏金是落日對大地的裝飾,看似極美,可落在他的身上,卻像是他自神界降臨,恩賞鎏金一些色彩,來襯托他的雍容雅致,貴氣無雙。
這段距離如此之短,薑清顏回來時尚且在深思熟慮,而蕭傾瀾卻神色淡然,這之間的差距,似乎已經不夠用天塹來形容了。
她行至蕭傾瀾麵前,按規矩行禮,“奴婢參見王爺。”
蕭傾瀾入耳的聲音,柔情婉轉,似是刻意裝出來給他聽的,可她這臉上,又帶了傷,紅痕一片,嬌嫩的讓人看了憐惜。
他走到她麵前,兩指捏起她下頜,讓她仰頭對視自己,“又受傷了?薑清顏,你便是這麼沒用的人嗎?”
還次次都傷在臉上。
薑清顏無意與他爭辯,“是奴婢無能。”
“隻是入宮受罰兩月,你這奴婢自稱的也太順口了些,沒多少日子給你這麼叫了。”
他冷沉的嗓音裡含著明顯的不悅,拉著她便要進房間去上藥。
薑清顏掙紮了一下,“王爺,這是宮婢住的地方,您尊軀不能進去。”
之前在掖庭,怎麼過分都沒人會翻到明麵上來,可如今是在慈寧宮。
沈太後今日特意叫她去叮囑,若她任由蕭傾瀾再跟她肆意下去,沈太後定然是不會放過她的。
這位‘老姑娘’,眼裡是素來不揉沙子的。
蕭傾瀾沒執意要進去,越看她謹慎的樣子,眸色卻越發沉,“疼嗎?”
薑清顏搖頭,“沒什麼感覺了。”
薑貴妃到底隻是個女子,也不是習武之人,也沒多大力道。
可她想起寧遠郡主說的,她攛掇了很多人去跟沈音柔學茶藝,猛地想起來問,“王爺可去關心過沈小姐了嗎?”
“去過了。”蕭傾瀾冷冷一笑,下意識便加了一句,“本王難道還會隻關心你,把音柔放在你之後嗎?”
薑清顏心頭冷笑了一下。
蕭傾瀾將她一把扯到麵前,低頭壓迫向她,“音柔近日頗為忙碌,是你指使的楚文瑤,還是她自己要去找音柔麻煩的?”
這問罪的淩厲和苛刻,一下子便叫薑清顏渾身緊繃了起來,她儘量和婉的說,“我今日才接待了入宮向太後請安的寧遠郡主。
可寧遠郡主是個性子率直之人,不會毫無緣由的做事,王爺也會顧及她身後的侯爺和侯府諸位公子不是?”
她以為這樣解釋,再提一提朝政上的權衡,蕭傾瀾就不會再深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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