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雅有俗,卻多少有些讓人哭笑不得。
姚思渝不大好意思說,顧旬州卻一派驕傲,“因為我女兒是仙女下凡,這你住的地方,自然便是‘棲仙閣’,顏兒莫嫌棄,你哥說了,這院子的布置,絕不比你在國公府裡的差。”
他興衝衝地,抓著薑清顏的手便進去參觀。
這四麵開闊的院子,哪裡是不比國公府裡的差?是足足要大上了一倍不止!
有山水華景,有湖心樓閣,還有芭蕉樹下獨立的仙鶴。
冬日寒雪覆蓋,那仙鶴卻依舊是昂揚的姿態,目光嚴肅的審視著四周,在看到顧清顏的時候,震動了一下翅膀,似是傲然挺立,歡迎她這個主人的到來。
“顏兒你看,那鶴都認得出,你是天上仙女,隻對你一人客氣。”
顧旬州指著仙鶴,說著逗顧清顏開心的話。
顧清顏玉膚泛紅,有些害羞的躲到姚思渝身邊,蹭了蹭她。
她撒嬌的樣子,彆提多惹人憐了,姚思渝摟著她,低斥顧旬州,“彆沒個正形,你是做爹爹的人!彆嚇著顏兒了,她素日裡聽不到這些不著調的話。”
姚思渝很清楚,顧清顏此前在國公府裡,日日麵對的都是嚴苛的教條,冰冷如尺的規矩,豈敢與人這般玩笑?
她如今雖是回來了,可與顧家融合,也還是需要時間的。
顧玖瑢尚且不敢在她麵前多話,偏顧旬州克製不住自己的喜悅。
顧旬州也以為嚇到女兒了,連忙道歉,他十分後悔,“爹是個商人,雖然家教嚴,卻也與侯門貴府相差甚遠,這些年你娘倒是教了不少規矩,可爹爹喜歡你,總是忍不住想哄你更高興些,一時出言沒分寸了,顏兒彆跟爹爹計較。”
顧清顏眼中淚意湧動,嗓音裡帶了濕意,“爹爹彆這麼說,我也隻是有些……不習慣。”
過去那些年,沒人這樣將她放在心尖上疼過。
她雖錦衣玉食,卻也要勤奮上進,端方識大體。
沒有人給過她父母的親情,她求都求不來。
如今驟然得到,總會有些激動,以為是在夢裡,害怕一覺醒過來,這些夢裡的美好,就都不複存在了。
她手有些發麻的,抓緊了姚思渝的手。
顧玖瑢看出她的緊張和膽怯,輕聲說道:“天色也不早了,不如娘親留在棲仙閣陪顏兒歇下,我命人安排伺候的下人過來,今日先好好休息一番。”
國公府的案子是查清了,顧家冤屈多年終於能揚眉吐氣,他的妹妹也著實辛苦了,該好好歇一歇。
“對對對,你哥更細心,顏兒是要好好歇息一番,爹給你鑿了浴池,裡麵鋪的青玉璧,引的城外溫泉水,你和你娘好好泡一泡,睡上一覺,爹和你哥去處理外麵的事。”
顧旬州連忙又說,繼續讓他們兄妹拉近距離。
顧清顏抬眸,嬌俏的看了顧玖瑢一眼,嗓音微潤,“謝謝哥哥。”
她紅著臉站在姚思渝身旁,卻能感覺到,一隻骨節分明的手落在她頭頂,輕輕拍了拍,“對哥哥,不必言謝。”
年幼未能相護,如今為她做什麼,都是應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