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大男人離開了,顧清顏挽著姚思渝的手進了棲仙閣主屋,三間合為一間的主屋,寬闊舒適,華麗非常,甚至比她在玉悠閣的屋子還要氣派,有一股暖意自腳底傳來。
“娘,這屋子可是燒了地龍?”
顧清顏踩著柔軟的波斯地毯,好奇發問。
姚思渝替她解下披風,輕撫著她的臉,溫柔回答:“是溫泉水,你爹為修築這院子費了不少功夫,在地底挖了個大池子,引溫泉水過來,暖著地氣,你這屋子比燒著地龍的地方,要溫和不少,不會乾燥,溫泉水氣還能潤澤肌膚。”
姚思渝說著顧旬州的心思,眼底也是有幾分得意的,她雖背著私奔的罵名,卻從不後悔嫁了顧旬州。
這世上沒有比他更好的夫婿,更慈愛的父親了。
她拉著薑清顏在一張白玉雕成,鋪了絨毯的船形小榻上坐下,“你或許會擔心,會不習慣,可從今日起,你便是回到爹娘身邊的人了。
顧家是商戶,可也有爹娘疼你,至於你從前的尊榮和地位……”
姚思渝微微垂首,眼含歉意。
這一點,她們是再也給不了顧清顏了。
可顧清顏哪裡還在乎這些?她趴在姚思渝懷裡,眼睛通紅,“尊榮與地位都是束縛,什麼都不能跟在爹娘身邊相比,娘,從今後我不想要其他,隻想在爹娘身邊好好儘孝,再不與你們分開了。”
前世未得之憾,終身之恨,都已經把那些浮誇的東西,化作雲煙。
什麼都不比能夠留在爹娘身邊珍貴。
值得她珍惜。
外院書房。
顧旬州和顧玖瑢過來,泡上了一壺熱茶,兩人端著茶杯喝了一口,臉上的神色,都不似在顧清顏麵前那樣輕鬆了。
顧旬州擰著眉,似乎要將眉心給擰彎,“今日皇宮,顏兒一力為顧家撐腰,襄助宸王,逼得薑懷淵夫妻向我們道歉,姚氏那毒婦也判了流放之刑,顧家的冤屈是洗刷掉了,可是這賠付的大筆銀錢,能不能拿,又該怎麼拿,可是個大問題啊。”
顧玖瑢聽父親說來,也覺不可思議,他既佩服妹妹堅毅果敢,更擔憂,“顧家若拿了這錢,日後必定為人詬病,且姚尚書府,日後肯定會盯著顧家的。”
他如今是待考之身,他那位‘外祖父’也許不會對他大動乾戈。
可顏兒呢?
她如今不是國公府嫡女了,地位的轉變,必定會帶來與之相應的麻煩。
顧旬州便是擔憂這個,他重重的擱下茶杯,沉聲說道,“隻怕要不了兩天,該登門打顏兒主意的,都要來了!”
“爹你是說宸王?”
他細心打聽,仔細分析顏兒這些年來的經曆,加之從楚文瑤那裡聽來的,竟嗅出一絲不尋常。
宸王似乎,對他妹妹是有意的。
顧旬州冷哼,眼中更有些煩躁,“若隻有他便罷了,你是沒瞧見那個傅淵,鐵麵閻羅!他看顏兒的眼神都跟宸王如出一轍,這兩個人哪個都不好惹,哪個我也看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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