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要龍血參,自然要為他付出的更多些。
青兒突然明白了顧清顏的良苦用心,可她也明白,顧清顏這麼對秦時晏用心,並非對他情誼深厚,而是一半還情,一半……歉意。
秦時晏手上的龍血參,對某個人來說,很重要。
南風臨走時還來找她,告訴她皇上已經回京了,若是有緣分,他們自會再見。
她細品他這話,總覺得有些不對,可又不知道該如何告訴顧清顏。
顧清顏將婚禮的章程做了一部分,拿去請示姚思渝,姚思渝起初並不想答應這門婚事,可顧旬州來勸了她,如今顧清顏又是這般用心的開始準備了。
她也不好再說什麼阻攔的話。
她專心的跟她一起看婚禮章程,從選定媒人開始,顧清顏便打算好了,“雖然是熱孝成婚,不宜隆重操辦,但我還是想提前把消息放出去,在阿晏操持喪儀之時,撐住秦家的體麵,屆時還要麻煩爹娘,跟我一同前去,若是祖父他老人家也能親去秦家……”
“你祖父已經許多年不出家門了,揚州商會各家一直都以邀請到他出麵為榮,此次秦家是大喪,他又與秦老太爺相識多年,再有你爹勸說,請他出門走這一趟也不是什麼難事。”
“如此便好,若是哥哥能回來就更好了。”
顧清顏隨口一說,姚思渝卻立刻眼神緊張了起來。
她不善偽裝,隻能笑著打趣了一句,說顧玖瑢現在忙著自己的婚事自顧不暇,隻怕是難有空閒。
顧清顏也明白,哥哥要娶寧遠郡主,這件事比她的婚事更重要,她也希望哥哥能夠婚事美滿,仕途順遂。
可姚思渝向她提起,她該去向顧老夫人請安了,她也沒顧上多跟她說幾句顧玖瑢,便先離開了。
她走後,姚思渝狠狠鬆了一口氣,她捂著胸口,沒等到顧旬州回來,眼眶便已經紅了。
她從床底下翻出一封密信,上麵的字跡是她既熟悉又害怕的。
姚崇德告訴她,顧玖瑢回不了揚州了。
三日忙碌而過,秦時晏召集了秦家還活著的下人,搭建了臨時的房屋,當做靈堂。
敬告親朋故舊,為他祖父和父母舉辦喪儀。
哪怕屍體還在官府,不能下葬,他也先置了棺槨,打算建立衣冠塚,立牌位,入宗祠。
秦家商鋪都被敲打過,沒有異心的,都主動到秦家來幫忙,成為秦時晏的助力,有異心的,輕則敲打,重則急病。
這些心術不正想要趁亂起火的人病的蹊蹺,倒也對搖擺不定的人,起了震懾的效果。
加之有顧旬州坐鎮,整個揚州商會,也沒人敢怠慢秦時晏,該有的體麵,都在喪禮那日給到了秦家。
顧清顏同姚思渝乘車前來,還未到秦家,便看到了白幡遍地,沿途路祭,還有不少百姓自發的跪在街邊,為廣做善事的秦老太爺送葬,追思,場麵一度溫暖的讓人落淚。
姚思渝和顧清顏都哭過了,顧清顏一襲素服,長發用墨玉簪子挽著,是訂親後的裝扮。
今日隻要她下車到秦家,與秦時晏一同主持喪禮,秦時晏當眾宣布他們的婚事,便可以幫他穩定局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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