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何要來？”
沈雲徽痛苦萬分，素來高深莫測的眼裡，也溢出了淚光。
他甚至自私的想，她就該待在宮中好好反省！
“哥……保她，保……傾瀾哥哥的孩子啊。”
沈音柔已經說不出話了。
她的氣息正緩緩消散，雙眸中那抹朦朧之光，竟奇跡般地捕捉到了顧清顏懷抱中稚子的輪廓。
她兩世為人，兩世都是遺憾又悲涼的。
可蕭嬈看她那一眼，讓她察覺出了不同。
這一次……
至少她保護了傾瀾哥哥的孩子。
“淑妃，本宮替嬈兒，謝你救命之恩。”
顧清顏看出沈音柔想看孩子，便抱著蕭嬈上前。
蕭嬈扁著嘴，似是害怕，發出不安的悶聲，眼眶裡有淚水在打轉。
沈音柔努力的看向她，好想說，“彆怕，孩子，你有全天下最厲害的父親，還有她沈氏一門的庇護，一定會沒事。”
哪怕是做了鬼，她也會保佑她，看她成為女帝，繼承傾瀾哥哥的一切。
這樣……
傾瀾哥哥一定很高興。
“妹妹！”
“妹妹！”
沈雲徽的低吼聲響起。
沈音柔沒了氣息，他守在沈音柔床邊，眸中溢滿痛苦之色。
他終究沒能護好她。
他充斥著猩紅的雙眼望向顧清顏，帶著銳利的鋒芒。
顧清顏抱著孩子，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傅淵連忙站到沈雲徽麵前，他沉聲道：“殺害淑妃的是薑氏，你若想為淑妃報仇，應該阻止蕭昭衍，而並非……”
“我不需要你來提醒！”
沈雲徽站起來對他怒吼。
他壓抑著悲痛，難過，走向顧清顏。
他看著她懷中的嬰孩，眼神驟然變得堅定，“沈氏忠於皇室，我沈雲徽，更會忠於皇上，忠於他唯一的血脈，皇女殿下！”
他語意鏗鏘，堅韌挺拔的姿態，有國之柱石的磅礴氣勢。
傅淵知道他去聯絡朝臣，準備明日的早朝了，他看向顧清顏，也說，“未免今夜動蕩，我就在宮門口守著，明日早朝，還請娘娘著盛裝，打起精神去麵對。”
他看向蕭嬈的時候，眼中露出一抹柔光，“皇女殿下還小，可微臣相信，她將來必有所為。”
蕭嬈原本還壓抑著低沉的哭聲，聽到他這句話，似有感應一般。
她咬著小手指，朝他發出一聲奶音。
顧清顏的心臟也被她注入了力量，她堅定的看向傅淵，“本宮替嬈兒，多謝傅大人和沈大人。”
這一場硬仗，她固然要堅強的去麵對，也離不開沈雲徽和傅淵的鼎力支持。
傅淵退後，極為鄭重的對她行禮，“微臣，願為皇女殿下，赴湯蹈火。”
不惜一切代價，他也要儘臣子本分。
顧清顏更用力的抱緊了蕭嬈，夜裡她親自守著蕭嬈，寸步未離，看著蕭嬈嬌憨的睡顏，她回憶起蕭傾瀾。
他那麼愛她，那麼愛女兒，哪怕麵上冷淡，也會在夜裡悄悄過來，撫摸她，撫摸她的女兒。
他還會學女子孕育的知識。
幸虧有他學會了這些，才能保她平安的生下嬈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