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雲昌淼怎麼都喊不動的金吾衛,化身戰神一般,整齊劃一的進殿,將文武百官都圍成一圈,不讓他們輕舉妄動。
雲昌淼頓時更氣惱,“沈雲徽,你這個奸臣!禍亂朝綱的奸臣!”
他竟和傅淵一道,支持一個災星!
“是忠是奸,自有論斷,如今皇上的國璽和信件在此!”
顧清顏攤開雙手,兩樣象征著至高無上皇權的東西,都出現在眾人眼前。
“國璽!”
“是皇上親封!是皇上親封的皇太女!”
“爾等不顧皇上聖意,竟反對皇太女殿下,才當真是心懷不軌的佞臣!”
沈雲徽身後的忠直一派,都對崔相和雲昌淼等人痛罵出聲。
他們遵蕭傾瀾的旨意,跪下參拜蕭嬈,更對蕭昭衍一乾人等鄙夷痛惡。
朝中一時沸騰。
蕭昭衍目光冷冷的看向顧清顏,更是揚起一抹嘲諷,“貴妃娘娘,您當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可惜您的兄長一樣貪戀權勢,在西境大肆殺戮百姓,已經在回朝的路上,被人刺殺了,您也要步他的後塵嗎?”
他眸光中的陰冷,就像在洪崖伏殺蕭傾瀾時一樣。
如潛藏多年的毒蛇,在人最脆弱的時候,亮出獠牙,吐著蛇信子狠狠地對人咬上一口。
顧清顏的身軀微微顫抖,後退了一步。
她險些要跌到龍椅上。
“原來不是兄長沒了消息……”
是他!
是他害了她哥哥!
就像害了蕭傾瀾一樣!
“蕭昭衍,你不會得逞的!本宮乃皇上親封的貴妃,生育皇上唯一的皇女,皇上當著本宮的麵,親賜蕭嬈為皇太女,授以國祚!蕭嬈她便是大鄴江山的繼承人!”
顧清顏含淚出聲。
她英勇堅毅,哪怕是麵對滿朝文武,也未曾害怕退縮半分。
與從前坐在這龍椅上的蕭傾瀾,有兩分肖似。
沈雲徽和傅淵敬她的姿態,掀袍跪下,參拜皇太女。
他們身後的臣子,都是同樣的敬重。
蕭昭衍身後的人,則是嗤之以鼻,依舊叫囂著不承認蕭嬈的身份。
兩派爭執不下,沈雲徽調動金吾衛,壓製想要傷害顧清顏母女之人,同時也逼出了蕭昭衍的後招。
他眼眸陰狠的看向沈雲徽,“沈大人和傅大人如此維護貴妃娘娘,更是一直守護宮禁,難免有所圖謀,本王身為皇室血脈,可不能容這般不祥的女嬰,侵奪了皇兄的江山,便隻能,以此冒犯了。”
他拿出一隻哨,放在嘴邊吹了一聲。
不出半刻,大殿外便有一股黑壓壓的身影走來。
同金吾衛一樣的有氣勢,更沉冽,更具壓迫感。
傅淵眼眸深沉的看向沈雲徽,“怎麼會是禁軍?”
不是在他手中掌管著嗎?
沈雲徽眉頭深深擰起,“禁軍虎符一半在我手中,守著宮禁,另外一半在統領手中。”
禁軍統領任職多年,是同傅淵一樣有能力又深得蕭傾瀾信任的人。
他怎麼也沒想到,他會叛變。
“禁軍統領是惠帝七年提拔上來的。”
傅淵想起這件事。
惠帝仍作為廢帝關在宗人府裡,四年前蕭傾瀾登基,也考驗過禁軍統領,可他沒出過差錯。
可如今……
竟都是暗棋!
“糟了。”
沈雲徽官袍裡的手微顫,他想把虎符交給傅淵,讓他想辦法調另外一半禁軍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