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樂安客氣地拒絕道:“不用了,不用了,現在工作機會這麼難得,真有崗位,肯定也是要留給家裡的親戚朋友,還是不要為難沈同誌了。”
她這話是真心的,這年頭的工作都是稀缺資源,她真想要工作自己想辦法就是,實在不行還可以參加明年的高考進城。
無功不受祿,給公安局提供線索的功勞已經被她換成獎勵了,她沒那麼厚的臉皮繼續索取報酬。
“黃同誌你可彆這麼說!”龔偉笑著解釋道,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我們隊長家是京城的,現在孤身一人在北河省工作,一人吃飽,全家不餓。他每天就知道沉迷破案,局裡的領導和同事們,都盼著他能早點成家,有嫂子管著他就不會拉著我們天天研究卷宗了。”
這話一出,黃樂安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她想象了一下龔偉他們被沈硯韜逼著加班研究卷宗的樣子,心裡對龔偉生出了幾分同情。
有這麼一個愛加班的工作狂上司,做下屬的,確實挺不容易的。
“龔偉!”
沈硯韜的聲音冷冷地響起,那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咬牙切齒,顯然是被龔偉的話給說得惱了。
“我看你是皮癢了,回去給我跑五公裡。”
龔偉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像是被人潑了一盆冷水。他一臉委屈地看著沈硯韜,心裡暗自腹誹:他這都是為了誰啊?還不是為了給隊長創造機會,撮合他和黃同誌?隊長這絕對是惱羞成怒了!
可他不敢反駁,隻能苦著臉應了一聲,默默地轉回頭去,心裡把沈硯韜的“不近人情”吐槽了八百遍。
黃樂安也不是傻的,龔偉這番話的意思,她聽得明明白白。這是在主動告訴她,沈隊長現在單身,而且身邊的人都盼著他成家呢。
她的臉頰微微發燙,心裡有些慌亂,又有些莫名的悸動。
可惜她不是單身啊!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她自己給否定了。
等等,她怎麼就不是了!
原主那個男人,顧文斌,不早就拋妻棄子,馬上就要另結新歡了嗎?
他們沒有領證,至於肚子裡的這個孩子,原主自己都不想要,她這個穿越過來的後媽,更沒什麼義務去留下。
之所以還沒打掉,不過是因為她要利益最大化,到時候要讓顧文斌父子兩個一起付出代價。
這麼一想,黃樂安的目光不自覺地又落在了沈硯韜的身上。
男人依舊側臉對著她,看著窗外,背影挺拔,肩膀寬闊,形象氣質真的很好。
她也不是不可以肖想一下吧?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像野草一樣瘋長。
黃樂安的心跳又開始不規律起來,臉頰越來越燙,眼神裡帶著幾分不自知的羞澀,忍不住開始想入非非。
就在她心思活絡,腦子裡亂糟糟的時候,意外突然發生了。
前方路口突然衝出來一隻橫穿馬路的田園犬,駕車的師傅反應極快,猛地一腳踩下刹車。
“吱——”
刺耳的刹車聲響起,緊接著吉普車猛地停下來,巨大的慣性讓黃樂安瞬間失去了平衡,不受控製地往前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