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側臉線條利落,下頜線繃得筆直,鼻梁高挺,眉頭微皺,像是遇到了什麼難以解決的事情。
眼下氣氛正好,如果外麵沒有人,如果這車廂是與世隔絕的角落,黃樂安還真想來點大膽的舉動。
她覺得剛才的意外簡直就像是老天爺故意給她創造的,她是不是應該順從天意?
想到這裡,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快了幾分,像揣了隻不安分的小兔子,咚咚咚地撞著胸腔。
她想問問他對自己是什麼感覺,兩人要不要試著處處。
隻是沒等她想明白怎麼開口,身旁的沈硯韜竟然動了。
他伸手推開車門,韜長腿一邁,徑直下了車,甚至沒回頭看她一眼。
黃樂安臉上的那點羞赧和期待,瞬間僵住了,隨即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從頭涼到腳。
這是啥意思啊?
是看穿了她那點小心思,怕她說出來不好拒絕,故意下車躲開自己?
黃樂安撇了撇嘴,心裡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委屈,還有點不服氣。
她賭氣的想著,本姑娘看上你是給你麵子,今日的我你愛搭不理,明日的我讓你高攀不起!
要是對方對自己也有意思,她真不介意主動一點,給這平淡的日子增添一點調味劑。
男歡女愛,你情我願,沒什麼好扭捏的。
可要是對方壓根就對自己沒意思,甚至覺得她煩,那她才懶得費這個心去勾搭呢。
她收起臉上所有的表情,把那些粉紅色的泡泡統統丟出腦海,閉上眼睛運轉功法轉移注意力。
而另一邊,沈硯韜腳剛沾到地麵,就有些後悔了。
剛才在車裡,黃樂安那帶著點羞赧的眼神時不時飄過來,像羽毛似的輕輕搔在他心上,讓他渾身都不自在,心跳快得不像話,手心都冒出了薄汗。
身體不受控製的發生了反應,讓他覺得自己有些卑劣。
他當過兵,上過戰場,跟許多罪犯打過交道,什麼樣的大風大浪沒見過,可偏偏在麵對一個姑娘的眼神時,慌了神。
腦子一熱,竟然就推開車門下來了,這舉動,怎麼看都像是落荒而逃。
他又沒做錯什麼,不過是很正常的生理反應,至於這麼狼狽嗎?
沈硯韜在心裡唾棄了自己一句。
可是他要是立刻回去,豈不是更沒麵子?
沈硯韜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那點躁動,來到在路邊抽煙的王公安和龔偉身邊。
王公安是鳳陽縣公安局裡經驗豐富的老公安,對周邊省市的路線都很熟悉。
他剛走過去,龔偉就問:“沈隊,你怎麼下車了?”
“我怎麼不能下車了!”沈硯韜懟了他一句,接著放緩了語氣對王公安說道,“王哥,等會兒你把車開到離百貨大樓最近的國營飯店去。”
王公安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沈硯韜略顯不自然的神色,心裡大概明白了幾分,笑著應道:“好嘞,沈隊。”
等沈硯韜再次回到車裡時,他發現黃樂安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