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過後,黃樂安便跟著沈硯韜回了北河省。
臨走前,她特意把聘禮裡的縫紉機留給了母親,讓她平日裡做衣服能夠方便一點;又把那輛嶄新的自行車留給了父親,騎出去辦事有麵子。
黃誌強和張蘭一點意見都沒有,留給爹娘的不就是留給他們的,還給黃樂安張羅了好多大棗核桃等山貨。
沈硯韜托了關係,把黃樂安在平山縣的售貨員崗位,換成了莊合市圖書館的管理員。
圖書館的工作清閒得很,每天無非就是整理整理書籍,登記一下借閱記錄。
館裡總共就兩個工作人員,除了黃樂安,還有一個姓王的大姐。
王大姐見黃樂安性子文靜,做事又麻利,便和她約定,兩人一人上一天班,要是有什麼急事,隨時可以換崗。
這樣的工作節奏,正合黃樂安的心意。
打掃衛生有她畫的清潔符,悄無聲息就能把館裡收拾得乾乾淨淨;她的精神力強,哪本書放在哪個書架、哪個位置,看一遍就記住了,這份工作做起來得心應手。
她上班的時候,若是館裡沒什麼人,便會悄悄躲在值班室裡,關上門窗,拿出黃紙朱砂,專心致誌地畫符。
畫符賣給係統商城,可是一項穩定的收入,她可舍不得放棄。
這天剛畫好一張,她的腰間就是一暖,一雙有力的手臂從身後輕輕環住了她。
熟悉的男性氣息縈繞在鼻尖,帶著淡淡的煙草味和陽光的味道,讓人安心。
“又在畫這些小東西?”沈硯韜的聲音帶著笑意,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耳畔,激起一陣戰栗。
黃樂安嚇了一跳,手裡的符筆差點掉在地上。
她嗔怪地拍了拍他的手背,臉頰泛紅:“你怎麼來了?也不吱一聲。”
沈硯韜低笑出聲,下巴擱在她的肩窩上,毛茸茸的短發蹭著她的脖頸,惹得她一陣發癢。
他看著紙上畫好的平安符,眼底滿是縱容:“來接你下班。”
黃樂安並沒有打算一直瞞著自己畫符這件事,沈硯韜這才特意給她換這麼個清閒的崗位,讓她有時間做自己想做的事。
他以為黃樂安就是好奇,畫著玩,畢竟現在打擊封建迷信抓得嚴。可他還是由著她,甚至自己身上,也一直帶著她畫的平安符。
黃樂安轉過身,踮起腳尖,在他唇上輕輕啄了一下,“老公你真好。”
沈硯韜的心瞬間軟得一塌糊塗。
他扣住她的後腦勺,低頭吻住她的唇,輾轉廝磨。
值班室裡靜悄悄的,隻有兩人交織的呼吸聲,窗外的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斑駁的光影,溫柔得不像話。
兩人在莊合市買了個小院子,不大,卻被收拾得乾淨整潔。
院子裡種著幾株刺梨,是沈硯韜親手栽的,花開得正豔,香氣宜人,果子還能泡茶。
自從成了合法夫妻,沈硯韜像是解開了某種束縛。
平日裡在外麵,他是沉穩內斂的大隊長,可一旦關起院門,那份內斂便儘數化作了洶湧的愛意,將黃樂安緊緊包裹。
牆高院深,再大的動靜,也傳不到外麵去。
剛開始的時候,沈硯韜還會顧忌著,怕媳婦兒吃不消,總是小心翼翼地收著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