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樂安有些懵,她怎麼不知道自己被欺負了。
她眨了眨眼,語氣裡滿是不解:“你怎麼突然這麼說?”
沈硯韜剛跑完步,還有些熱,他把襯衣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線條流暢的肌肉,隨著他抬手的動作,鼓出緊實的弧度。
他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臉上,像是含著一汪化不開的春水,一字一句,說得認真:“安安,我們在靠山屯辦場婚禮吧。”
“啊?”黃樂安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圓圓的,黑白分明的眸子裡滿是震驚,“這、這也太突然了吧?”
他們明明是回來轉戶口的,怎麼一轉眼,就扯到結婚了?
沈硯韜看著她這副驚訝的模樣,眼底漫開細碎的笑意。
他傾身靠近,伸出手,輕輕將她鬢邊散落的一縷碎發彆到耳後。
指腹不經意擦過她溫熱的耳垂,細膩的觸感傳來,黃樂安心裡泛起一陣酥麻的癢意,順著脊椎竄進心底。
“我不想他們瞧不起你。”他的聲音很輕,像是怕驚擾了什麼,卻帶著千鈞的重量,一字一句都砸在黃樂安的心尖上,“屯子裡那些閒話,我都聽見了。我要給你辦一場風風光光的婚禮,讓全靠山屯的人都知道,你黃樂安是我沈硯韜的心尖尖,誰也不能說半句閒話。”
黃樂安的心猛地一顫。
她並不在意那些閒言碎語,畢竟誰人背後不說人,誰人背後無人說,隻要不當麵說她都可以當不知道。
可她沒想到,沈硯韜竟然比她還放在心上。
一股暖流從心底湧上來,眼眶微微發熱,她吸了吸鼻子,猶豫著開口:“可是,你父母那邊……”
沈硯韜滿不在乎地挑了挑眉,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說“今天晚上吃餃子”:“這有什麼好擔心的。我現在就去大隊部打電話通知他們,正好可以讓他們把聘禮和彩禮送過來。”
他說這話時,眼底的篤定幾乎要溢出來。
黃樂安瞬間瞪大了眼睛,這誰家的兒子啊,這麼坑爹!
沈硯韜這人的強脾氣,她算是再一次見識到了。
難怪當初寧願從前途無量的部隊裡轉業,也不願意被迫娶那個恩將仇報的姑娘,還一頭紮到北河省,當了個基層公安。
果不其然,遠在千裡之外的首都沈家,接到沈硯韜這通電話時,瞬間炸開了鍋。
沈母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織毛衣,沈父則在一旁看報紙。
電話鈴突然響起,沈母隨手接起,聽筒裡傳來兒子那熟悉的、帶著點散漫的聲音:“媽,我要在靠山屯舉辦婚禮,你們把聘禮準備好送過來。”
“你說什麼?”沈母以為自己聽錯了,聲音陡然拔高。
沈硯韜重複了一遍,語氣依舊輕描淡寫。
沈母手裡的毛線針“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捂著胸口,聲音都在發抖:“這個混小子!他眼裡還有沒有我們這對父母!”
沈父倒是還算鎮定,沉著臉掛了電話,半晌才歎了口氣:“罷了,這孩子的脾氣,我們還不知道嗎?他決定的事,誰也改不了。”
知子莫若父。
他太清楚沈硯韜的強脾氣了,越是逼他,他越是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