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小滿抬頭望向南方,那股帶著鹹腥味的陶土氣息,絕對錯不了!
“難道是……”他心中一動,也顧不上啃乾糧了,三兩口把剩下的塞進嘴裡,拔腿就往南邊跑。
“喂!等等我!”身後的廣播塔傳來一陣電流滋啦聲,緊接著,一個略帶機械感的童音響了起來。
裴小滿頭也不回地擺擺手:“你丫就一堆破銅爛鐵,跑得動嗎?”
廣播塔:“我可以搖滾!”
裴小滿:“……”
他加快腳步,一路狂奔。
與此同時,在遙遠的南方海岸。
韓鬆覺得自己快要嗝屁了。
“不是吧,哥們兒我這麼英俊瀟灑,難道就要交代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他有氣無力地吐槽著。
他已經記不清自己走了多久,隻記得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渾身的骨頭都在嘎吱作響。
“麻了,麻了,徹底麻了!”
他最後的希望,就是陶罐裡剩下的那幾片陶屑。
“老天保佑,一定要刮來一陣風啊!”
仿佛聽到了他的祈禱,一陣微風拂過,陶罐傾斜,最後一片陶屑飄然而出,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最終消失在了天際。
“完了,完蛋了!”韓鬆仰麵躺倒在沙灘上,感受著鹹濕的海風吹過臉龐。
他已經沒有任何力氣再走了。
“算了,躺平吧。”
他凝視著天空,幾隻海鷗在盤旋飛翔,發出陣陣鳴叫。
“它們是不是在嘲笑我?”
他自嘲地笑了笑,覺得自己像個傻子。
“我到底在堅持什麼呢?”
他聽見潮水拍打著海岸,發出低沉的轟鳴,像無數人在低聲吟唱。
“他們在唱什麼?”
他已經無力去分辨,也懶得去思考。
他隻是靜靜地將手掌按入濕潤的沙土之中,感受著大地微微的震動。
“也許,這就是答案吧。”
黎明時分,潮水緩緩退去,露出了平坦的沙麵。
在韓鬆手掌按壓過的地方,無數細小的草芽破土而出,嫩綠的葉片上,竟然都寫著同一個字:
“留。”
韓鬆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個釋然的笑容。
“原來,這才是我的歸宿。”
他脫下身上那件滿是塵土的外衣,小心翼翼地鋪在沙灘上,然後躺了下去,閉上了雙眼。
“晚安,世界。”
三天後,幾個附近的村民發現了沉睡的韓鬆。
他被無數的草木纏繞著,就像一個巨大的繭。
“這是……”
村民們麵麵相覷,
“他好像睡著了。”
“彆吵醒他。”
他們沒有驚動韓鬆,隻是在外圍立了一塊石碑,上麵刻著幾個字:
“此處不說話,隻養話。”
與此同時,在森林深處。
蘇臨正帶著一群孩子在進行一項特殊的課程——“身體日記”。
“孩子們,從今天開始,你們每個人都要選擇一種植物,然後用自己的身體去模仿它的生長過程,持續七天。”
孩子們興奮地歡呼雀躍,紛紛跑向自己喜歡的植物。
一個瘦弱的男孩選擇了一棵剛剛破土的小樹苗。
他每天都蜷縮著身體,像一顆種子一樣埋在土裡,然後慢慢地伸展四肢,模仿小樹苗努力向上生長的姿態。
“加油啊,小樹苗!”
“我也要快快長大!”
第七天過去了,男孩依然堅持著他的“身體日記”。
第十天清晨,當他像往常一樣來到小樹苗身邊時,驚訝地發現,在粗糙的樹乾上,竟然浮現出了一行歪歪扭扭的字跡:
“我……也……在……長大。”
男孩激動地跑去找蘇臨。
“蘇老師,你看!小樹苗會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