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舟,你聽我說,”電話裡傳來蘇臨略帶慌亂的聲音,打破了這詭異的平靜,“吳青山剛才打電話給我,說林場深處……突然……”
蘇臨的聲音戛然而止,像是信號突然被掐斷。
林晚舟眉心一跳,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她對著電話吼了幾聲,回應她的隻有無儘的電流雜音。
“該死!”林晚舟掛斷電話,心煩意亂地在沙灘上踱步。
吳青山?
林場深處?
突然……這幾個關鍵詞在她腦海中盤旋,如同揮之不去的陰影。
另一邊,蘇臨掛斷電話,狠狠地拍了一下方向盤。
破車!
關鍵時刻掉鏈子!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她看著眼前那片如同綠色迷宮般的林場,一股難以言喻的壓迫感撲麵而來。
幾個小時前,吳青山的電話幾乎讓她從椅子上跳起來。
“蘇……蘇老師,出大事了!你快來林場看看!”吳青山的聲音帶著顫抖,像是見鬼了一樣。
“出什麼事了?你慢慢說!”蘇臨努力保持鎮定,心裡卻已經開始打鼓。
“就是……就是那片枯林,突然……突然活了!”吳青山語無倫次地說道,“而且……而且樹乾上,長出了字!可是……可是我看不懂啊!”
枯林複活?
樹乾上長字?
蘇臨覺得自己的大腦有點不夠用了。
這都什麼年代了,還搞封建迷信那一套?
但吳青山是出了名的老實人,絕不會無緣無故地胡說八道。
蘇臨意識到,事情可能比她想象的還要複雜。
她帶上自己吃飯的家夥——紅外掃描儀、土壤分析儀、還有幾本厚厚的植物學教材,一路狂奔到林場。
當她真正看到那片“複活”的枯林時,徹底傻眼了。
原本光禿禿的樹枝,竟然長出了嫩綠的葉芽,在微風中輕輕搖曳,仿佛在訴說著什麼。
而那些原本布滿裂紋的樹乾,竟然浮現出密密麻麻的文字,像是某種古老的密碼。
“吳場長,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蘇臨的聲音有些顫抖。
吳青山苦著臉,指著一棵主樹乾說道:“蘇老師,我也不知道啊!昨晚下了場雷雨,今天早上我來巡邏的時候,就變成這樣了!我發誓,絕對沒人進過這片區域!”
蘇臨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她走到那棵主樹乾前,仔細觀察那些文字。
那些文字非常小,而且非常模糊,肉眼幾乎無法辨認。
她拿出紅外掃描儀,對準樹乾進行掃描。
隨著掃描儀的光芒掃過,那些文字逐漸清晰起來,像是一幅幅被隱藏的畫卷,慢慢展現在她麵前。
蘇臨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屏幕上的文字。
那不是什麼古老的密碼,而是一些用現代漢語寫成的句子,隻是字體非常古老,像是手寫的一樣。
她繼續掃描,發現整片林區的每一棵樹,都布滿了這樣的文字。
那些文字,就像是刻在樹木年輪內部的記憶,需要用特殊的方式才能喚醒。
“這……這到底是什麼?”蘇臨喃喃自語,心中的疑惑越來越深。
她采集了一些樹木樣本,準備帶回實驗室進行分析。
在臨走之前,她忍不住問吳青山:“吳場長,這些字……是誰刻的?”
吳青山搖了搖頭,一臉茫然地說道:“我真的不知道啊!自從我調到林場之後,就一直負責這片區域的綠化工作。這片枯林,已經荒廢了二十多年了,根本沒人來過這裡!”
“昨夜雷雨後,樹自己裂開的。”吳青山補充道,聲音裡帶著一絲恐懼。
蘇臨沒有再說話她將手輕輕貼在主樹乾上,閉上眼睛,試圖感受著這片森林的氣息。
周圍一片寂靜,隻有微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但蘇臨卻感到一種異樣的感覺——不是聽覺,也不是觸覺,而是一種非震動的“存在感”,仿佛整片林子都在呼吸。
她拿出隨身攜帶的錄音設備,錄下了三分鐘的靜默。
回到實驗室後,她將錄音文件進行分析,發現儀器捕捉到了一段超低頻波。
那段超低頻波非常微弱,幾乎無法被人類感知。
但經過特殊的處理後,蘇臨竟然從中聽到了一段清晰的聲音。
“我們不是被燒毀,是被種下。”
蘇臨渾身一震,手中的咖啡杯差點掉在地上。
她再次回放那段錄音,確認自己沒有聽錯。
這句話,就像是一把鑰匙,打開了她心中塵封的記憶。
二十年前的那場“手寫記錄運動”,再次浮現在她的腦海中。
那些被焚毀的書籍,那些被壓製的思想,難道真的沒有消失嗎?
它們以另一種方式,在這片土地上延續下來了嗎?
與此同時,在韓鬆沉睡的海岸邊,林晚舟正靜靜地坐在沙灘上。
她望著沙中殘留的掌印,心中充滿了疑惑。
自從那天晚上,她聽到那段奇怪的電話錄音後,就一直心神不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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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總覺得,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了。
她嘗試著與“地語”進行對話,但一直沒有得到回應。
她不再寫字,而是每日在不同的地點靜坐三個小時,僅僅以心跳回應地下脈動。
今天,她選擇了韓鬆沉睡的海岸,將陶筆的灰燼撒入沙中,然後平躺在沙灘上,閉上眼睛。
海風輕輕吹拂著她的臉龐,帶來一絲涼意。
她放空思緒,努力感受著這片土地的氣息。
三個小時後,沙麵緩緩隆起,在她的身體周圍形成一個淺淺的凹陷。
一些細小的草芽,從沙中鑽了出來,圍成一個兩人並臥的輪廓。
那些葉片上,竟然都寫著一個“留”字。
林晚舟沒有動,她靜靜地躺在那裡,感受著身體的變化。
她的心跳突然加速,一股莫名的悸動湧上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