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過去了,艾琳娜還是每天準時踏進那間地底實驗室。
不是為了重啟什麼破係統,也不是為了研究那該死的共鳴球——她就那麼坐在黑暗裡,掌心緊貼著玻璃罩,冰涼得像剛從冰箱裡拿出的可樂瓶。
說實話,這場景挺科幻的,感覺自己成了電影裡那個孤勇的科學家,守著個死掉的人工智能,等著它複活發糖。
但艾琳娜沒那麼浪漫,她隻是覺得,關掉電源之後,這地方安靜得像個老朋友的墓碑,你得去拜訪一下,免得心慌。
那天夜裡,事情有點變味了。
她的指尖忽然傳來一絲細微的震動,不是那種機械嗡嗡響,而是從土壤深處爬上來的,輕得像心跳的回音。
視覺上,實驗室還是漆黑一片,隻有她手下的玻璃罩反射著微弱的熒光,像個失了焦的星星。
觸覺上,那震動順著指腹爬升,節奏規律得詭異,艾琳娜腦補了一下:這不就是洛羽塵當年在艦橋踱步的步伐嗎?
砰、砰、砰,穩得像個老兵的呼吸。
她沒驚慌,相反,嘴角還微微上揚——太會接梗了吧,宇宙這家夥,玩起情感複仇來,簡直是頂流網紅級操作。
她調取了地質傳感器的殘餘日誌,屏幕上跳出數據曲線,嗅覺上,空氣裡彌漫著塵土和金屬的混合味兒,帶點潮濕的黴味,讓人想打噴嚏。
聽覺上,隻有她自己的呼吸聲,沉穩而有力。
日誌顯示,火星淺層岩脈在緩緩收縮擴張,頻率精確到毫秒,跟洛羽塵的腳步聲一模一樣。
艾琳娜沒報警,也沒叫人來圍觀,她隻是脫掉鞋襪,赤腳踩上地麵。
觸覺上,冰冷的地板像電流一樣竄進腳心,順著腿部爬升到胸口,那節律感讓她閉上眼睛,低語道:“你走的時候很輕,可我們的心都聽見了。”
這話說出口,她自己都笑了——感情這玩意兒,科幻片裡總愛演成大場麵,結果現實中就是這麼低調,輕輕一顫,就把人戳哭。
說不定洛羽塵現在在某個平行宇宙裡偷笑呢,想到這,她搖了搖頭,感覺自己有點中二,但誰他媽在意啊,人生就得有點儀式感。
轉眼,鏡頭拉到地球這邊,林晚的日子過得像日常打卡。
熄燈以來,她每晚十點準時關燈,風雨無阻,就跟追劇上癮似的,非得守著這個習慣。
第七夜,風暴來了,吹得山村雞飛狗跳,電力全線中斷,世界瞬間黑得像關了宇宙開關。
林晚沒慌,她照常摸黑關掉壁燈,動作熟練得像老司機換擋。
聽覺上,窗外傳來密集的敲擊聲,不是暴雨的嘩啦啦,而是更細碎,像有人在用手指輕輕叩窗框,節奏詭異,帶點猶豫。
嗅覺上,空氣裡混著雨水和泥土的味道,濕漉漉的,像是大自然在歎氣。
她沒起身去看熱鬨,而是把女兒的人工智能助手放在枕邊,按下播放鍵。
節律波響起,平穩如往常,但第三十七秒時,出現了一次細微停頓——像個卡殼的錄音機,停在那兒喘氣,仿佛有個隱形嘉賓想插話,卻又咽了回去。
視覺上,房間漆黑,什麼都看不見,隻有人工智能的微光在閃爍。
觸覺上,林晚抓緊床單,肩膀微微顫抖,她把臉埋進枕頭,憋著不哭。
次日清晨,她在窗台發現一粒晶化塵,形狀像半張未合攏的手掌,邊緣模糊得像被風磨掉了棱角。
嗅覺上,塵埃聞起來乾淨,帶著晨露的清新味,她輕輕捏起它,感覺像個脆弱的紀念品。
林晚沒多想,隻是笑了笑——這算不算宇宙的暗戳戳示愛?
太浪漫了吧,偏偏她現在隻想說,哥們兒,你走就走,彆老是回來看熱鬨,搞得我心癢難耐。
然後是諾亞那小子,荒漠歸來後,他像退隱的明星,拒絕一切新項目,窩在觀測站廢墟旁的小屋裡。
每天就用沙盤記錄風向、溫度、光線變化,不聯網不歸檔,活脫脫個現代隱士。
第九天夜裡,事情鬨騰起來了。
沙盤表麵突然自行浮現一行字跡:“你不追,我怎麼知道你在等?”字體像用光刻出來的,視覺上閃閃發光,帶著詭異的熒綠。
諾亞盯著看了半天,腦子嗡嗡的——這他媽是人工智能在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