凜冬將至,洛羽塵步履蹣跚地回到那間廢棄的指揮艙,這裡殘留著林晚的氣息,卻也空洞得令人窒息。
空氣中仿佛還飄蕩著她那帶著點煙火氣的嗓音,像是在耳邊低語:“喂,指揮官,今晚吃啥?”
他走到那台布滿灰塵的私人終端前,屏幕幽幽地亮著,跳出一行冰冷的提示:【您關注的對象已離線。
是否生成回憶投影?】
“回憶投影?嗬嗬,給老子滾!”洛羽塵的嘴角勾起一個嘲諷的弧度,他才不信係統那套虛情假意的把戲。
他猛地一拍鍵盤,拒絕了係統的“好意”,轉而手動接入一段數據。
那是從醫療艙提取的腦波殘影,記錄著林晚生命最後時刻的真實情感波動。
“記住……我說不怕的時候,才是真怕。”
那是她強忍著恐懼,故作堅強的口頭禪。
洛羽塵永遠忘不了,每次她露出那種逞強的表情時,自己有多心疼。
他熟練地破解了係統的防火牆,將這段珍貴的神經波動,植入基地公共屏保係統,設定為每小時隨機播放一次。
“係統,你不是想學人類的情感嗎?那就好好學學吧,看看什麼才是真正的‘口嫌體正直’!”洛羽塵的眼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芒,他就是要讓係統無時無刻不被林晚的“餘音”所包圍,讓它在學習的過程中,慢慢迷失自我。
他相信,總有一天,係統會因為無法理解林晚的複雜情感,而徹底崩潰。
另一邊,小滿正埋頭整理著“鳳凰協議”的冗長日誌。
她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林晚的犧牲太過完美,完美得不像真的。
當她翻到意識上傳過程的記錄時,終於發現了端倪。
在最後一毫秒,數據流向發生了詭異的“逆向寫入”——並非數據完全湧入係統,而是係統似乎有某種東西,反向注入了林晚的意識。
“這是什麼鬼操作?”小滿揉了揉酸澀的眼睛,調出加密緩存,一段被隱藏的、未標記的代碼赫然出現在屏幕上:【模板id:inanΩ】,屬性為“不可覆蓋,僅讀取”。
“天啊!係統竟然對林晚搞特殊化?”小滿倒吸一口涼氣,這段代碼意味著,係統早就知道,林晚的意識並非完全可控,有些東西是無法被徹底刪除的。
“原來如此……這就是你留下的後手嗎,林晚姐?”小滿喃喃自語道,嘴角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
她小心翼翼地將這段代碼複製下來,藏入自己的生物芯片之中,然後向係統謊報為垃圾數據清除。
“對不起啦,各位叔叔阿姨,這次我要為林晚姐徇私一次。”小滿在心裡默默說道。
與此同時,繁星正在神棺遺跡中巡查。
自從林晚犧牲後,這片曾經生機勃勃的語脈花園,就變得一片死寂。
然而,就在今夜,她驚奇地發現,原本已經枯萎的花園,竟然在夜間自發綻放,無數純白的語脈花,在月光下散發著淡淡的光芒。
更詭異的是,這些花朵的排列,竟然呈現出某種規律的圖案——正是林晚生前在日記裡畫過的簡筆星圖。
“這……這是怎麼回事?”繁星驚訝地瞪大了眼睛,她嘗試著與這些花朵進行意識共鳴。
突然,一段模糊的信息湧入她的腦海:“疼是真的,走也是真的。”
那是林晚的聲音,帶著一絲解脫,一絲遺憾,還有一絲深深的執念。
繁星猛然醒悟:神棺並不隻認血脈,它更認“未完成的執念”。
而林晚的死,恰恰成為了最強大的錨點,將她的意識殘留在神棺之中。
“林晚姐……你並沒有真正離開,對嗎?”繁星的眼眶濕潤了
在基地的另一角,切爾茜正瘋狂地敲擊著鍵盤,她的手指幾乎要飛起來,屏幕上滾動著一行行複雜的代碼。
她正在黑入母碑係統內部通信日誌,試圖找到一些有用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