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雲目光清澈,抱拳正色道:“將軍與先生但說無妨,雲若能做到,萬死不辭。”營帳內燭火搖曳,將三人的影子投在牛皮帳幕上,隨著晚風輕輕晃動。
曹操踱步至地圖前,指尖重重按在冀州地界:“袁本初野心勃勃,近來在冀州招兵買馬,糧草輜重日夜往黎陽方向運送。探子回報,其先鋒軍已在魏郡集結,意圖染指兗州。”他忽然轉身,目光如鷹隼般銳利,“子龍,你在常山頗有名望,可願為我走一趟?”
趙雲微微皺眉,隱約猜到幾分:“將軍是要我……”
“不錯!”曹操猛地抽出佩劍,劍鋒映得營帳內一片森冷,“本將軍要你潛入冀州,查清袁紹糧草囤積之地。若無糧草,他便是虎落平陽!”
蘇羽適時遞上一卷羊皮圖,展開後竟是冀州地形的詳細標注:“袁紹此人謹慎多疑,糧草必藏於隱秘之處。子龍,你需在半月內帶回確切消息。”
趙雲盯著地圖上那些用朱砂標記的據點,心中泛起陣陣波瀾。他雖渴望建功立業,卻深知此行凶險萬分。沉默片刻,他抬頭朗聲道:“雲願往!隻是……”
“但說無妨!”曹操揮了揮手,示意他不必顧忌。
“袁紹帳下謀士如雲,武將如雨,雲隻身前往,恐難成事。還望將軍能派些得力人手相助。”趙雲說話時,目光堅定地與曹操對視。
曹操撫掌大笑:“好!果然心思縝密。本將軍早有安排,讓典滿與你同去。他自幼隨典韋將軍征戰,武藝高強,定能助你一臂之力。”
正說著,帳外傳來腳步聲,一個身材魁梧的青年大步而入。此人濃眉大眼,滿臉英氣,正是典滿。他單膝跪地:“末將典滿,聽候將軍差遣!”
曹操點了點頭:“典滿,你隨子龍前往冀州,一切行動聽他指揮。務必小心行事,不可莽撞。”
“諾!”典滿起身,向趙雲投去友善的目光。
蘇羽又拿出一塊刻有“曹”字的令牌,遞給趙雲:“此乃將軍信物,關鍵時刻或能派上用場。另有一封密信,若遇到青州的太史慈,可交予他。此人武藝超群,或許能為你們提供幫助。”
趙雲接過令牌和密信,鄭重收入懷中:“雲定不負將軍與先生所托!”
夜色漸深,趙雲和典滿換上百姓服飾,悄悄出了大營。他們騎著快馬,朝著冀州方向疾馳而去。一路上,星鬥滿天,夜風呼嘯,兩人卻無暇欣賞這美景,心中都在盤算著即將麵臨的艱難險阻。
三日後,兩人抵達冀州邊界。隻見城門守衛森嚴,盤查甚嚴。趙雲和典滿將馬匹寄存在城外農戶家中,徒步混入城中。街道上,百姓行色匆匆,不時有袁紹的士兵來回巡邏,氣氛顯得格外壓抑。
趙雲低聲對典滿說:“如此戒備森嚴,看來袁紹確實有所圖謀。我們先找個落腳之處,再打探消息。”
典滿點頭稱是。兩人在城中尋了一家不起眼的客棧住下。安頓好後,趙雲喬裝成商人模樣,前往城中最大的酒樓——悅來樓。他知道,這種魚龍混雜的地方,往往能聽到不少有用的消息。
悅來樓內,人聲鼎沸,酒肉飄香。趙雲選了個角落坐下,點了幾樣小菜和一壺酒。他一邊假意吃喝,一邊豎起耳朵聽周圍人的談話。
“聽說了嗎?袁大將軍要打仗了,最近一直在征集糧草呢!”鄰桌一個滿臉絡腮胡的大漢大聲說道。
另一個尖嘴猴腮的人接話道:“可不是嘛!我表哥在官府當差,說糧草都藏在……”話未說完,他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壓低聲音繼續嘀咕。
趙雲心中一動,表麵卻依舊鎮定自若地飲著酒。他用餘光瞥向鄰桌兩人,那絡腮胡大漢穿著粗布麻衣,腰間彆著一把短刀,看起來像是個走江湖的;尖嘴猴腮之人衣著稍顯體麵,或許真如他所說,有親戚在官府任職。
就在趙雲思索如何套出更多消息時,酒樓門口突然傳來一陣騷動。幾個身著鐵甲的士兵大步踏入,為首的是個身材魁梧、滿臉橫肉的將領。他目光凶狠地掃視了一圈酒樓內的眾人,大喝道:“都給老子安靜點!袁大將軍有令,凡散播不實消息者,格殺勿論!”
酒樓內瞬間鴉雀無聲,眾人都低著頭,大氣也不敢出。趙雲心中暗忖,看來袁紹對糧草之事極為重視,生怕消息走漏。那兩個談論糧草的人此刻更是嚇得臉色蒼白,渾身發抖。
待士兵們在酒樓內巡視一番,準備離開時,趙雲靈機一動。他故意裝作不勝酒力,搖搖晃晃地站起身,朝著那將領走去,嘴裡含糊不清地說道:“軍爺……軍爺留步……小人有要事相告……”
將領皺著眉頭,不耐煩地看著趙雲:“你這醉鬼,有什麼事?彆耽誤老子時間!”
趙雲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軍爺,小人方才聽到有人在議論袁大將軍的糧草,似乎有陰謀……”
將領眼神一凜,一把揪住趙雲的衣領:“你說什麼?在哪裡聽到的?快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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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雲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鄰桌那兩人,將領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立刻對身後的士兵喊道:“把那兩個人給我抓起來!”
那兩人嚇得跪地求饒,連連否認。將領卻根本不聽他們辯解,命士兵將他們押走。趙雲見目的達到,心中暗自得意,表麵卻裝作害怕的樣子,說道:“軍爺,小人就聽到這麼多,小人這就走,這就走……”
將領瞪了趙雲一眼,冷哼一聲:“算你識相,滾吧!”
趙雲回到座位,匆匆吃完酒菜,便離開悅來樓。他回到客棧,將在酒樓的所見所聞告訴典滿。典滿皺著眉頭說:“子龍,你這招雖然巧妙,但也太過冒險了。萬一被他們看出破綻,我們就麻煩了。”
趙雲笑著說:“無妨,那將領看起來有勇無謀,應該不會懷疑到我們頭上。而且,通過這件事,我們或許能從那兩人的口中套出更多關於糧草的消息。”
典滿無奈地搖了搖頭:“希望如此吧。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趙雲沉思片刻,說:“我們先暗中跟蹤那幾個士兵,看看他們把人押到哪裡去。然後再想辦法接近那兩人,獲取糧草藏匿地點。”
當晚,趙雲和典滿換上夜行衣,悄悄跟在押送那兩人的士兵後麵。他們穿過幾條小巷,來到一座大宅院前。隻見宅院門口守衛森嚴,燈火通明。趙雲和典滿躲在暗處觀察,發現宅院上方掛著“冀州府衙”的牌匾,原來這裡是官府的一處秘密牢房。
趙雲低聲對典滿說:“這裡防守太嚴密,我們不好硬闖。得想個辦法混進去。”
典滿說:“我聽說冀州府衙有個後門,平時守衛相對鬆懈,我們可以從那裡試試。”
兩人繞到宅院後方,果然發現了一個不起眼的後門。後門隻有兩名士兵把守,趙雲和典滿對視一眼,同時出手。隻見他們身形一閃,如鬼魅般靠近士兵,沒等士兵反應過來,便用手刀將他們打暈。
兩人悄悄潛入宅院,在昏暗的夜色中摸索前行。突然,他們聽到一陣腳步聲傳來。趙雲和典滿急忙躲進一旁的陰影中。隻見幾個士兵押著一個犯人從遠處走來,那犯人身上血跡斑斑,顯然是剛遭受了嚴刑拷打。
趙雲心中一動,仔細一看,發現那犯人正是在悅來樓和絡腮胡大漢交談的尖嘴猴腮之人。待士兵們走遠後,趙雲和典滿跟了上去。他們跟著士兵來到一間牢房前,士兵將犯人推進牢房後便離開了。
趙雲和典滿悄悄靠近牢房,透過鐵欄杆,看到那犯人正躺在地上,奄奄一息。趙雲輕聲喚道:“這位兄弟,醒醒……”
那犯人聽到聲音,艱難地抬起頭,看到趙雲和典滿,眼中露出驚恐的神色:“你們……你們是什麼人?”
趙雲連忙說道:“兄弟,彆怕,我們是來救你的。你在悅來樓說的糧草之事,我們很感興趣,隻要你告訴我們糧草藏在哪裡,我們就帶你出去。”
那犯人猶豫了一下,說:“你們真的能救我出去?”
典滿點頭道:“我們說話算數。但你得先告訴我們糧草的藏匿地點。”
那犯人咬了咬牙,說:“糧草都藏在冀州城西的蒼龍山的一個山洞裡,那裡地勢險要,易守難攻,袁大將軍派了重兵把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