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此時,袁術卻暗中派人聯絡孫堅,企圖說服他背叛聯軍,自立門戶。孫堅雖然勇猛,但也有些野心,麵對袁術的誘惑,不禁有些動搖。
蘇羽得知消息後,立刻意識到情況危急。他連夜趕到洛陽,找到孫堅,開門見山:“孫將軍可知,袁術此乃借刀殺人之計?將軍若是背叛聯軍,必將成為眾矢之的,到時候不僅大業難成,恐怕連江東都回不去了。”
孫堅臉色微變:“先生何出此言?”
蘇羽歎道:“將軍難道還看不出來嗎?袁術此人野心勃勃,卻無雄才大略。他之所以拉攏將軍,不過是想利用將軍對抗盟主和其他諸侯罷了。一旦將軍失去利用價值,下場可想而知。”
孫堅沉默良久,終於點頭道:“先生所言極是。某險些犯下大錯。”
蘇羽繼續說道:“將軍如今占據洛陽,當以安撫百姓、恢複秩序為重。隻要贏得民心,何愁大業不成?至於袁術那邊,將軍隻需虛與委蛇,拖延時日即可。”
孫堅拱手道:“多謝先生指點。某明白了。”
離開洛陽,蘇羽心中稍定。他知道,孫堅雖然暫時被說服,但袁術絕不會善罷甘休。這場博弈還在繼續,而他必須時刻保持警惕。
回到聯軍大營,蘇羽立刻找到曹操和劉備,將袁術的陰謀告知了他們。曹操怒道:“袁術匹夫,竟敢如此卑劣!某這就去稟報盟主,治他的罪!”
蘇羽連忙攔住:“孟德兄稍安勿躁。如今正是用人之際,若是此時追究袁術的罪責,恐怕會引起諸侯間的動蕩。不如暫且隱忍,靜觀其變。”
劉備也點頭道:“先生說得有理。袁術雖有不臣之心,但畢竟是盟主的弟弟,若是貿然處置,恐怕會影響聯軍的團結。”
蘇羽說道:“玄德公所言極是。我們現在要做的,是儘快擊敗董卓,平定叛亂。至於袁術,日後有的是機會收拾他。”
曹操雖然心中不滿,但也知道蘇羽和劉備說得有道理,便點頭道:“好吧,就依先生之言。”
接下來的日子裡,聯軍與董卓的軍隊展開了多次激戰。曹操和劉備率領的兵馬成功截斷了董卓的退路,使得董卓軍糧草不濟,陷入了困境。孫堅在洛陽也逐漸站穩了腳跟,贏得了百姓的擁戴。
然而,諸侯之間的矛盾卻並沒有因此減少。袁紹因為分配戰功的問題與曹操產生了分歧,袁術則繼續在暗中搞小動作,試圖破壞聯軍的團結。
蘇羽知道,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他必須想個辦法,徹底解決諸侯之間的矛盾,讓聯軍真正團結起來。
經過深思熟慮,蘇羽找到了袁紹:“盟主,如今董卓已成甕中之鱉,平定叛亂指日可待。隻是戰後之事,不知盟主可有打算?”
袁紹愣了一下:“戰後之事?自然是迎回天子,恢複漢室秩序。”
蘇羽搖頭道:“盟主此言差矣。如今漢室衰微,就算迎回天子,也難以恢複往日的榮光。諸侯擁兵自重,各懷異心,遲早會再次爆發戰亂。”
袁紹皺眉道:“那依先生之見,該當如何?”
蘇羽說道:“盟主可效仿周室,分封諸侯。但與周室不同的是,盟主可製定律法,約束諸侯的行為。有功者賞,有過者罰,如此才能確保天下長治久安。”
袁紹眼中閃過一絲心動,但隨即又猶豫道:“此法雖好,但恐怕會引起諸侯的不滿。畢竟誰也不想受到約束。”
蘇羽說道:“盟主放心。隻要盟主能以身作則,再加上曹操、劉備、孫堅等有識之士的支持,其他諸侯就算心中不滿,也不敢公然反對。等到天下安定,百姓安居樂業,他們自然會明白盟主的苦心。”
袁紹思索良久,終於點頭道:“好!就依先生之計行事。隻是此事關係重大,還需從長計議。”
蘇羽說道:“盟主英明。此事可先與曹操、劉備、孫堅三位將軍商議,爭取他們的支持。然後再在諸侯大會上提出,想必會順利許多。”
袁紹點頭道:“好,就按先生說的辦。”
接下來的日子裡,袁紹按照蘇羽的建議,先後與曹操、劉備、孫堅三位將軍商議了分封諸侯、製定律法之事。三人都表示支持,認為這是平定天下、安定百姓的好辦法。
在隨後的諸侯大會上,袁紹提出了分封諸侯、製定律法之事。果然如蘇羽所料,雖然有些諸侯表示反對,但在曹操、劉備、孫堅等人的支持下,最終還是通過了。
董卓得知聯軍已經製定了戰後的計劃,知道自己大勢已去,便在長安城內自暴自棄,終日飲酒作樂。最終被呂布所殺,長安也落入了呂布之手。
呂布率領殘部向聯軍投降,袁紹按照之前的約定,分封了各路諸侯。曹操得到了兗州,劉備得到了徐州,孫堅得到了江東,呂布則得到了長安以西的地區。
蘇羽站在洛陽的城樓上,看著各路諸侯率領兵馬前往自己的封地,心中感慨萬千。他知道,雖然天下並沒有完全太平,諸侯之間依然存在著矛盾和隱患,但至少沒有像曆史上那樣陷入更深的戰亂。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曹操走到蘇羽身邊,笑著說道:“先生,如今大局已定,你也該為自己打算打算了。袁紹盟主有意封你為司徒,掌管朝政,你意下如何?”
蘇羽搖頭道:“孟德兄可知,我所求的並非權勢地位,而是天下太平,百姓安居樂業。如今大局已定,我也該功成身退了。”
曹操驚訝道:“先生為何要走?如今正是建功立業的好時機。”
蘇羽望著洛陽城外連綿的營帳逐漸散去,長風卷動他的衣袍,獵獵如一麵褪色的旗。“孟德兄,你看那片麥田。”他忽然指向城南,“去年此時,這裡還是白骨露於野的焦土,如今已有農人趕著牛犢翻耕。這比任何官印都讓我心安。”
曹操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新綠的禾苗在風中起伏,確有幾分生機。他撚著胡須沉吟片刻:“先生是怕袁紹猜忌?我可以為你擔保——”
“非關猜忌。”蘇羽打斷他,指尖輕叩垛口的青苔,“盟主雖能號令諸侯,卻無吞吐天地之誌。他給我的司徒之位,不過是朝堂上的擺設。你我都清楚,真正的權柄已散入各路諸侯手中。”
曹操瞳孔微縮。他確實暗中統計過,袁紹分發的糧草中,至少三成被諸侯私自截留,隻是此刻無人點破。“可先生若留下,至少能製衡各方。”
“製衡?”蘇羽輕笑出聲,笑聲裡裹著幾分蒼涼,“董卓死後,天下如一盤碎棋。我若留在洛陽,要麼成為袁紹的棋子,要麼被諸侯視為眼中釘。去年我在虎牢關獻策,是因董卓之亂如烈火燎原,不得不救。如今火勢漸息,該讓百姓自己撿拾柴薪了。”
這時城樓下傳來馬蹄聲,劉備帶著關羽、張飛拾級而上。玄德公老遠便拱手:“蘇先生要走?”他身後的張飛咋咋呼呼道:“先生怎能走!那些文官酸儒懂個屁朝政,還得靠先生鎮著!”
蘇羽轉身還禮:“翼德勇猛,可知洛陽城內有多少孤兒?昨日我去城西粥棚,見一個孩子把半塊麥餅藏在懷裡,說要留給病重的母親。這些事,不是靠我坐在司徒府裡就能解決的。”
關羽撫著長髯,丹鳳眼微微眯起:“先生是想效仿留侯?”
“留侯能助漢家四百年基業,我何德何能。”蘇羽搖頭,“我隻想去南陽看看張仲景先生,他說那裡正流行時疫。再往南去廬江,周瑜說有新式水車要試造。這些事,比朝堂爭鬥實在。”
曹操突然按住他的肩膀,指節因用力而發白:“先生可知,你走後會發生什麼?”他湊近低聲道,“袁紹已暗中聯絡公孫瓚,要奪韓馥的冀州。孫堅在江東私鑄錢幣,劉備的徐州正被呂布盯著——”
“這些我都知道。”蘇羽的聲音平靜如水,“就像知道孟德兄夜裡常對著兗州地圖發呆。”
曹操猛地後退半步,臉上閃過驚色。他確實在兗州暗中訓練青州兵,此事從未對人言。
“天下分合,自有定數。”蘇羽拾起城磚上的一片枯葉,“我留下,或許能推遲戰火,卻不能根除禍源。不如讓該發生的發生,讓百姓看清誰才是真正能托付生計的人。”他將枯葉擲向風中,“孟德兄,你還記得初遇時我對你說的話嗎?”
建安三年那個雪夜,曹操在陳留起兵,蘇羽披著蓑衣來見他,說:“能安天下者,不在兵強馬壯,而在知止。”
此刻曹操望著蘇羽清澈的眼眸,忽然明白了什麼。他躬身一揖:“先生高義,孟德不及。若有朝一日需要相助,哪怕千裡之外,操必策馬而至。”
三日後,洛陽城門掛出一道榜文:前軍師蘇羽,辭謝司徒之職,已攜家眷往南陽去。百姓聞訊湧到街頭,有人捧著新收的粟米,有人提著剛織的布帛,卻隻見到一輛簡陋的青篷車駛出東門,車簾後傳來孩童清脆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