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馮大勇的輕視,王濤很不以為然,他豪氣十足地道:
“嘁,你也笑話我。
我說大哥,我隻是不願意和我爸媽張口。
如果我一說話,我手上就不是一千、兩千的生活費了!”
“是嗎!,王濤,你再借給我一些錢唄。”
馮大勇意識到,王濤並沒有因為自己借他二百塊錢而要挾自己,所以他大著膽子道。
“什麼?你還想借,上次借錢的時候,你說很快就會還給我,結果我的錢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到現在已經快一年了吧。”
王濤惱怒地斜視著馮大勇,以此表示著自己的高人一等。
“不借就算了,反正我現在沒錢,那二百塊也還不了你。”說完,馮大勇轉頭就走。
“哎,等等!”王濤快步地追了上去:“你在哪裡住?”
“怎麼,你想到我家去討債嗎?那就跟我來吧。”馮大勇一副無所謂的表情,他在前邊走,而王濤在後邊緊追不舍。
馮大勇在一處廢棄廠礦裡的一個機井房前停了下來,他轉頭對王濤說:“我就在這裡麵住。”說著打開了虛掩著的門。
馮大勇用打火機點燃了大鐵桶上邊的一截蠟燭,頓時屋裡的情景依稀可見。
“哇靠,你就住在這兒!”王濤一臉的反胃,同時用手揮打著因開門而激起的塵埃。
“對啊,現在我過著無拘無束的生活,真是逍遙自在的很噢!”
馮大勇大咧咧地躺在了地上的一張破席子上,斜眼望著王濤道:“出去後請隨手關門。”然後合上了眼睛不再理睬王濤。
王濤並沒有走,而是在牆角的一張破褥子上坐了下來。
聽到王濤席地而坐的聲音,馮大勇睜開眼睛驚坐了起來:“唉,你怎麼還不走,我這一尺三寸地可容不下你這座金身!”
“今晚我就在這裡湊合著過了!”王濤一臉無賴的徑自躺了下來。
“哎!哎!王濤,我這寒酸的地方可容不下你……”
王濤那落魄不羈的樣子讓馮大勇立刻明白了什麼,他震驚道:“你不會是也落到我這種地步了吧,哈哈……”
馮大勇猛然間大笑起來:“我……我怎麼也想不到……啊……你王濤……”
“沒想到我王濤也有今天吧!”
王濤坐起身來,他撓著自己的頭,負氣地大聲道:“可憐我王濤就真的落到了這種天地!”
王濤的舉止讓馮大勇收起了笑聲,他來到王濤的身邊坐了下來:“你爹不是很有錢嗎?你為什麼不去找他?”
王濤氣結道:“我爹又不是銀行,我為什麼要去找他!”
“好,好,我理解你。”馮大勇不再言語,他重新返回到破席上躺了下來,不過在輾轉反側中還是沒能控製住自己的嘴,他心癢癢地開口道:
“以後你打算怎麼辦?難道你要和我擠在這間破屋裡度日嗎”
王濤悶悶的聲音中摻雜著惱怒:“先在這裡湊合幾天,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不一刻便傳來了王濤的打呼聲。
“嗨,這個小兔崽子,倒是個沒心沒肺的主兒,躺下就睡著了!”
馮大勇笑罵著,可是在王濤的呼嚕聲中,他卻翻來覆去的怎麼也睡不著,他煩躁地起身走出了房間。
次日,王濤不知從哪裡撿來了一個遮陽帽,他戴在頭上把帽簷壓低,幾乎要遮住自己的眼睛了,他跟隨在馮大勇的身後漫無目的地在大街上遊走著。
“哎,我說,前麵的,我肚子咕咕叫了半天了,你是不是給我弄些好吃的呀!”王濤抻長脖子,像作賊似地和前邊的馮大勇交流著。
“小樣兒,一日三餐還難不倒大哥,跟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