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叛徒,站住!”暴君叫嚷著,他衝到高大的騎士麵前,阻攔他的動作,“你不能殺死我!”
“沒有什麼能阻擋我的腳步。你必須償還你的罪行,暴君!”騎士穿著泡沫的甲胄,揮舞手中的武器
“那你也會和我一同死去!”暴君大吼,麵目猙獰,“貴族會殺死你!他不會放過你的!”
“那便讓後繼者殺死貴族!維多利亞的孩子們都是我的繼承者,他們將繼承我所有美好的品德,將來之不易的和平帶向明天!”
掌聲響起,簾子拉上,燈光被茉莉打開
“……結束了。”戈爾丁看著劇本中最後一幕結束,暴君被騎士斬殺,貴族卻依舊坐在台下,遊刃有餘的仿佛隻是在欣賞一出戲劇,和觀眾們一起鼓掌。戈爾丁有這種感覺,法西裡爾總是會在某個時間表現的像是一位真正的貴族
不是出生於富貴家庭的氣質,而是擺弄權力,生殺予奪的貴族。此時的法西裡爾正這樣坐在台下,臉上浮現著真切的笑容。接著穿著演出服的他便和其他小演員一起走上台,向其他學生鞠躬示意
“太棒了,戈爾丁女士。演出真的非常成功,大家都很努力,尤其是小法西裡爾,他演的真的很像。”茉莉坐到微微有些失神的戈爾丁身邊,“戈爾丁女士?”
“啊……”戈爾丁回過神來,“這是大家辛苦一年多的成果,要是城內的局勢不那麼緊張,海蒂也能看到就好了。”
“就是因為城內的緊張,這場演出才有意義啊,戈爾丁女士。您看,孩子們多高興啊。”茉莉微笑著看向下場正在大鬨的小演員們,“等等,裡奧,彆穿著道具服到處跑!”
“彆跑!貴族!”頑皮的孩子揮舞手中的紙板劍,追著身穿華服的法西裡爾,“哼!逃吧,逃吧。總有一天,我會追上你,偉大的維多利亞會追上你!”
“但那一天會很長很長!”法西裡爾跑不過裡奧,他乾脆停下來站在身穿甲胄的騎士麵前,“你殺不死我騎士!在你殺死我之前,我會去向更遠的敵方,去到你們都找不到的地方。”
“我們會找到你,貴族。踏過山川,走過河流,轟隆隆,轟隆隆……該死,你們都該死,我要追上你們,殺死你們!”騎士哼著一些擬聲詞,隨後高喊道,“碾碎他們!把血液從他們的體內擠出來!貴族,還有薩卡茲,我要把他們全部趕出維多利亞!”
“擠出來!趕出去!”天真的孩子跟著裡奧一起喊道,一起站到法西裡爾麵前,“投降吧!”
“快停下,女士做的‘蒸汽甲胄’都要被你們弄壞了。”茉莉快步走向前,及時攔住兩個孩子幅度太大的動作,“小法西裡爾,你也彆跑啦……”
“他們……”戈爾丁太過敏銳的在孩子們無意的話語中捕捉到殘忍意味
“戈爾丁女士,請彆生氣,孩子們隻是在做遊戲。”茉莉也明白孩子們剛才說了些不該說的話
“遊戲……嗎?”戈爾丁低聲重複一遍剛才裡奧說的話,“把血液從他們的身體裡擠出來……這是薩卡茲的……”
血液塗滿整個書店,血腥味如同倫蒂尼姆早晨的霧氣彌漫街道。它們取代了以往的一切,它們成為倫蒂尼姆的常態,一種太過習以為常的常態。這一次,戈爾丁甚至已經沒有力氣去乾嘔了
“這很正常女士,畢竟……我們身處於一場戰爭當中。城裡的薩卡茲一直在抓人,手段還很殘暴。孩子們可能看到了,就下意識學薩卡茲說話了。”
戈爾丁知道孩子們的單純,他們現在不會清楚,這些從薩卡茲那裡學來的詞彙的粗魯。她不會怪孩子們,隻是……
一陣風吹過戈爾丁的耳朵,她下意識抖了抖貓耳,抬頭發現窗戶打開了一條小縫。戈爾丁朝窗戶那走了幾步,想要關上它,法西裡爾比她要快一步
可愛的菲林男孩此時已經換下貴族的演出服,他噔噔噔地跑過戈爾丁,探著腦袋向窗戶伸出手,卻像是看到什麼東西般愣住
他看到什麼了?
法西裡爾呆愣幾秒後扭頭看向戈爾丁,純潔無穢的黑色眼瞳裡顯出驚訝和恐懼摻雜的情緒:“戈爾丁老師……”
“怎麼了,法西裡爾?”戈爾丁繼續往前走,稍微抬頭以法西裡爾的視角去看倫蒂尼姆的天空
倫蒂尼姆的天空總是灰色的,像是灌了鉛,也像是馬上就要下雨的樣子。那些厚重的雲層一直一直遮著這座城市的太陽,有些時候它們黑的可怕,仿佛馬上就會壓下來
而此刻,雲層裂開一道口子,溫暖的陽光卻沒有如同以往那樣照射進來。一個怪異的龐大物體從裂開的口子中飛出,向著倫蒂尼姆中所有企圖仰望天空尋找太陽的人彰顯它太過詭異暴力的身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