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了虛空的本質——自由但混亂;他看到了現實的本質——秩序但束縛;他看到了混沌的本質——矛盾共存;他看到了虛無的本質——絕對中立;他看到了臨界的本質——動態平衡。
所有這些概念開始在他的理解之力下融為一體,形成一個全新的概念——
“虛實共生”。
這個概念一經形成,立即開始具現化。
在虛空維度的深處,一個全新的空間層次緩緩展開。那個層次既不是完全的虛空,也不是完全的現實,而是兩者的疊加態。
在那裡,一個存在可以同時擁有虛空的自由和現實的確定性;可以在無限可能性中探索,也可以選擇固化為某個確定的形態;可以隨時改變自己的本質,也可以保持穩定的身份。
這就是虛實共生層。
“成功了……”小劍喃喃道,但他的意識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創造這個層次消耗了他幾乎所有的精神力。
“小劍!”慧心立即衝上去,釋放治愈之力穩定小劍的意識。
虛空領主看著新誕生的虛實共生層,三個頭顱都露出了震撼的表情:“不可思議……你真的做到了……在虛空中創造了一個新的層次……”
“這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小劍虛弱地說,“是我們所有人一起完成的。”
“虛實臨界者,你感覺怎麼樣?”
處於虛實共生層核心的虛實臨界者發出了欣喜的聲音:“我感覺……很好!我第一次感覺到,我不再是被兩個世界排斥的異類,而是連接兩個世界的橋梁!”
“這種感覺……太美妙了!”
但就在眾人慶祝成功的時候,虛空維度突然發生了劇烈的震動。
無數個可能性泡泡開始破裂,虛空中出現了大量的裂縫,從裂縫中湧出了一股股狂暴的能量。
“怎麼回事?”劍一驚呼。
虛空領主臉色大變:“不好!虛實共生層的建立,破壞了虛空的平衡!虛空中的其他存在感受到了威脅!”
話音剛落,從那些裂縫中衝出了無數個詭異的身影。
它們都是虛空中的原住民,有的是純粹的能量體,有的是不斷變換形態的怪物,有的甚至是概念化的存在。
但它們都有一個共同點——敵視虛實共生層。
“外來者!”一個巨大的能量體咆哮道,“你們在虛空中建立現實的結構!這是對虛空的褻瀆!”
“摧毀它!”另一個虛空生物嘶吼,“不能讓現實的法則侵入虛空!”
“守護虛空的純粹性!”更多的虛空生物加入了攻擊。
虛空領主擋在了虛實共生層前麵:“住手!這不是侵略,而是和平!虛實共生層不會破壞虛空,反而會讓虛空和現實和諧共存!”
“和諧?”一個像是虛空長老的存在浮現出來,“虛空領主,你被現實的生物蠱惑了!虛空和現實永遠不可能和諧!”
“從第一紀元開始,現實就在壓製我們、封印我們、試圖消滅我們!而你居然相信他們的和平提議?”
“這個虛實共生層隻是現實入侵虛空的第一步!一旦它穩定下來,現實的法則會通過它不斷滲透進虛空,最終把虛空也變成現實的一部分!”
“我們絕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虛空長老的話得到了大量虛空生物的響應。它們開始發動攻擊,無數的虛空能量如同潮水般湧向虛實共生層。
“保護虛實共生層!”小劍大喊。
超維聯盟的成員們立即行動起來,與虛空生物展開了激烈的戰鬥。
但虛空生物的數量太多了,而且在虛空維度中,它們占據著主場優勢。聯盟成員們的現實法則在這裡大打折扣,根本無法發揮全部實力。
“這樣下去不行,”劍一焦急地說,“虛空生物源源不斷,我們撐不了多久!”
就在這危急時刻,虛實臨界者突然釋放出強大的能量波動。
“所有虛空的同胞們,聽我說!”虛實臨界者的聲音響徹整個虛空維度,“我理解你們的擔憂,我也曾經害怕現實會侵蝕虛空。”
“但理解之子向我證明了,和平是可能的!虛實共生層不是侵略的工具,而是交流的橋梁!”
“我們可以保持虛空的本質,同時與現實和平共處!這難道不比永遠的封印和對抗更好嗎?”
虛實臨界者的話讓一些虛空生物停下了攻擊,陷入了思考。
但虛空長老依然堅持:“你被現實汙染了!虛實臨界者,你已經不再是純粹的虛空生物了!”
“你說得對,”虛實臨界者承認,“我確實不再純粹。但正是因為不純粹,我才能看到純粹者看不到的東西——”
“虛空和現實,本來就是一體的。”
“我們虛空,是現實未選擇的可能性;現實,是虛空已實現的可能性。我們原本就是一個整體,隻是被永劫法則人為地分離了。”
“現在,理解之子給了我們一個機會——重新成為整體,但不是通過戰爭,而是通過理解和共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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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為什麼要拒絕這個機會?”
虛實臨界者的話語中充滿了真誠和希望。
虛空中的生物們開始動搖了。它們感受到了虛實臨界者的誠意,也看到了虛實共生層的潛力。
也許,和平真的有可能……
但就在這時,一個比虛空領主更加強大的氣息突然降臨。
整個虛空維度都在那個氣息下顫抖。
一個巨大的身影從虛空的最深處浮現,那是一個由無數個相互矛盾的形態構成的存在,每一個形態都在不斷變化,讓人無法直視。
“虛空之王……”虛空領主震驚地說道,“您怎麼會親自出現?”
虛空之王的聲音如同無數個聲音的合集,同時響起:“因為這件事太重要了。虛實共生層的出現,將徹底改變虛空和現實的關係。”
“我必須親自評估,這個改變是好是壞。”
虛空之王的目光落在小劍身上:“理解之子,你就是這一切的始作俑者?”
小劍感受著虛空之王身上恐怖的壓力,但依然堅定地點頭:“是的,虛空之王。我相信虛空和現實可以共存。”
“有趣,”虛空之王說道,“那讓我給你一個考驗。”
“如果你能通過這個考驗,我會支持虛實共生層,甚至幫助你說服所有的虛空生物。”
“但如果你失敗了,虛實共生層將被摧毀,你們所有人都要永遠留在虛空維度,成為虛空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