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錦之忽然想，若是能一直這樣就好了，不用追求什麼毀天滅地的力量，隻要有喜歡的人在身邊，能吃一頓熱飯，能逛一次熱鬨的街，不用時刻防備下一秒的危險。
可他心裡清楚，這方世界之中，唯有足夠強大，才能守住想要的安穩。
他見過穆青山小時被人欺辱的無力、見過夏瑩遭遇背叛時的絕望、見過王淵遭人暗害時得絕望…
“以後若有機會，我們去其他域看看吧。”
葉錦之忽然開口，語氣裡藏著不易察覺的期待。
“東域清河鎮的十裡桃花宴，北域沙城的黃昏能看見落日漫過戈壁，南域水鄉還能劃著船采蓮…”
北汐吟轉頭看他，眼底瞬間亮起光，用力點頭：
“好啊，等有機會，一定去。”
話音落時，她卻忽然愣了愣，心底莫名湧上一絲酸楚。
“還有以後麼…我的時間…似乎不多了…”
葉錦之沒察覺北汐吟的異樣，隻覺得心頭被滿足填得滿滿當當。
他伸出手，想將她耳邊垂落的碎發彆到耳後，指尖不經意碰到她的耳垂，感受到她微微的瑟縮，卻還是輕輕將碎發理好。
日光下，北汐吟的耳尖泛著淡淡的粉紅，眼底盛著笑意，連嘴角沾著的糖屑都顯得格外動人。
河麵上的烏篷船漸漸遠去，船夫的歌聲也淡成了模糊的調子。
葉錦之靠在柳樹上，望著身邊的北汐吟，指尖還留著她耳垂的溫度。
他忽然覺得，就算未來有再多狂風暴雨，隻要身邊有她，便有了直麵一切的勇氣。
河風裹著水汽拂過，將柳葉吹得沙沙作響，也吹散了北汐吟發間殘留的糖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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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咬完最後一口糖畫，將竹簽輕輕放在石階旁的草葉上，指尖還沾著一點未化的糖霜，在陽光下泛著細碎的光。
葉錦之看著她低頭擦拭指尖的模樣，忽然想起前些日子在城外看到的野薔薇。
粉白的花瓣沾著晨露，明明帶著幾分嬌弱，卻在風中挺得筆直，像極了眼前的人。
葉錦之伸手想去碰她的發梢，指尖剛抬起，卻瞥見遠處街角閃過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是祝元，正在不遠處看著自己，想必是紫幽宮來訊了。
這兩日的輕鬆下，葉錦之並沒有動用靈魄甚至是半點靈氣，因此並未感知到祝元的到來。
他的動作頓了頓，眼底的笑意淡了幾分，對著不遠處的祝元點了點頭。
北汐吟似乎察覺到他的異樣，抬頭看他：
“怎麼啦？”
“沒什麼…”
葉錦之搖頭，重新牽起她的手往回走，語氣裡帶著刻意的輕鬆。
“方才看見賣糖人的攤子，要不要再買一個？方才那個兔子，你好像沒吃夠。”
但葉錦之卻似乎忘記了，北汐吟的靈魄造詣還在他之上，早便是感受到了祝元的氣息。
當然，向晚也早早的尋了過來…
但北汐吟看向葉錦之時眼底依舊是藏不住的溫柔，笑著點頭：
“好啊，不過這次要個蝴蝶形狀的。”
兩人並肩往回走，陽光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疊在青石板路上。
河麵上的烏篷船徹底消失在視野裡，船夫的歌聲也淡成了風裡的餘韻，唯有掌心的溫度，依舊滾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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