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之事,她確實對哥哥有所誤解,一時意氣才遠走異邦,乃至與天道眾有所牽連。”安安聲音輕柔懇切“但我從綠蘿處得知,這百年來她雖頂了霜火部首之名,卻從未參與過天道眾的任何決策與行動。”
稍作停頓,抬眼望向兄長:“相反,她還暗中救助了許多孤弱,綠蘿便是當年她從偷渡至美利堅的集裝箱中救下的孩童之一。”
“於情於理,她雖有名份之過,卻沒有行過惡事。”
安安向前微傾,語氣愈發誠懇:“我懇請這次內禦直出征,能對她網開一麵,畢竟……”
說到這,她頓了頓,臉上帶著幾分唏噓:“她也是哥哥在這世上所剩無幾的故人了。”
老禦直沉默不語。
見狀,安安又鄭重道:“若能得到哥哥寬宥,我願以性命擔保,此生必將她帶在身邊嚴加看管,絕不讓她再行差踏錯。”
老禦直依舊沉默,指尖無意識地輕叩桌麵,似在權衡。
安安正欲再言,卻忽聞一道慵懶魅惑的聲線自不遠處傳來。
“小傻瓜,即便行為無過,可她身陷天道眾那等汙穢之地近百載,靈台是否還能如初,誰又說得清呢?”
那聲音帶著幾分憐惜,又透著了然:“你哥哥這一生跟他的指揮使一樣,最重規矩,最講法度,你這般求他,可是在逼他。”
兩人聞聲抬頭,隻見一位身著華美宮裝姿容絕世的女子翩然而至,身後九條雪白的狐尾悠然搖曳,眼波流轉間風華萬千。
安安先是一怔,隨即麵露驚喜,連忙上前恭敬行禮:“安安見過小祖宗!”
老禦直也即刻起身,執禮甚恭。
美人嫣然一笑,伸手揉了揉安安的發頂,舉止親昵。
她轉而望向老禦直,端詳片刻,忽然輕聲感歎:“小源子,你好像…比上次見時,老了點兒。”
老禦直聞言笑道:“歲數到了,自然如此。”
美人卻輕輕搖頭,未再多言,目光又落回安安身上:“你想讓你兄長放過那隻小蝶妖?”
安安唇瓣微動,欲言又止。
美人不再看她,回頭對老禦直道:“天道眾死灰複燃了?”
老禦微微頷首。
“真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美人輕嗤一聲,隨即道:“今日我來,本是想為我族中小輩討個說法,但看你神色,怕是應允不了?”
老禦直恍然:“是為掖幽之事?”
美人點頭。
老禦直神色一正:“此事,我代表人族必將給妖族一個公正的交代。”
美人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擺了擺手:“嗐,就知道你不會讓我插手。”
老禦直笑了笑:“現在人界情勢複雜,牽扯甚廣,多有顧忌,還望小祖宗見諒。”
“行吧行吧,”美人狀似無奈地攤手,九條狐尾卻不滿地輕輕晃動:“既然你這麼說,也隻好如此,我總不好跟一個小輩多計較。”
她話音一轉,眼角微挑,流露出幾分狡黠:“不過嘛,我難得來一趟人間,總不好真讓我空手而歸吧?”
老禦直眼底掠過一絲笑意,麵上卻依舊恭敬:“那小祖宗想要什麼?ps5,還是最新款的遊戲本?聽聞這幾年遊戲界出了不少新作,隻可惜我甚少關注,如果有興趣,我可以讓人去尋來,隻是…單機遊戲或許還行,但要是要聯網對戰…”
他略顯為難地頓了頓:“目前妖界與人間的網絡互通,還未找到穩妥的解決之法。”
“什麼嘛!”美人聞言,頓時柳眉倒豎,身後的狐尾都炸起了幾分毛:“在你眼裡,我就是這般隻知玩樂索要禮物的人麼?”
她挺直腰背,努力擺出威嚴姿態,“小源子你聽好了,我好歹是堂堂妖族鎮守、青丘現任族長!我也會...”
她語氣一頓,似乎一時沒想好後麵要接什麼豪言壯語,氣勢不由得弱了半分,隻得悻悻地補了一句:“…我也會關心正事!”
“那是自然。”老禦直依舊恭敬:“那小祖宗想要什麼?”
她目光忽然落在一旁的安安身上,斂去頑色,道:“至少,讓我帶個人走。”
老禦直一怔,旋即明了。
安安見狀也瞬間反應過來,急道:“您要帶走…”
美人頷首,語氣雖柔卻帶著不容置疑:“她身為妖族,卻與人族中的敗類糾纏不清,無論如何,都需回妖界給出一個交代,有罪無罪,待回去再論。”
安安抿緊嘴唇,沉默片刻,忽然對著美人深深一拜:“多謝小祖宗!”
這已是眼下能為流離爭取到的最好出路。
美人擺擺手,笑吟吟地望向老禦直:“怎麼樣,小源子?我提個人回去,總可以吧?”
老禦直權衡再三,終是開口:“既然是小祖宗的意思,自無不可,隻是……”
他略顯遲疑:“她性子剛烈執拗,當年誤會至今未解,心結深種,現在驟然要她離了經營百年的地方,隨您返回妖界…隻怕她不肯。”
安安聞言,立刻上前一步,堅定道:“哥哥,讓我參與這次行動,我一定會想辦法勸說將她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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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禦直沉吟不語,並未立刻應允。
安安以為兄長是擔心自己因舊情而心軟,或是修為不足以壓製可能發生的衝突,保證道:“我一定會慎重處理,一切以任務為重,絕不會因私廢公。”
這時,旁邊的青丘族長卻輕笑一聲,悠悠開口:“小安安,你兄長擔心的,並非你的修為或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