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點,法蘭西特彆防禦處總局,地下三層,絕密安全屋。
這裡的牆壁由厚重的特種合金澆築而成,內嵌多層能量屏蔽和物理隔斷材料,理論上連一絲信息都無法泄露。
安全屋中央,一張小圓桌旁,總局長勒克萊爾好整以暇地坐著。
桌上沒有文件,隻擺著一瓶開啟酒色深紅的波爾多,兩隻晶瑩的高腳杯,其中一隻已經斟了少許酒液。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當指針指向十一點整時,勒克萊爾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對著空無一物的陰影角落,緩緩開口:“我還以為,大團長閣下今晚不會賞光過來了。”
他話音落下的瞬間,那角落的陰影仿佛活了過來,如同墨汁般湧動凝聚。
一道挺拔的身影從中緩步走出。
步伐沉穩,落地無聲。
正是聖耀騎士團現任大團長,奧古斯特.德.卡斯特爾。
他穿著一身樸素的亞麻襯衫,銀白的頭發一絲不苟,麵容沉靜。
“果然是洛朗.勒克萊爾閣下。”他沒有去碰那杯酒,徑直走到圓桌對麵,拉開椅子坐下,臉上露出溫和中帶著疏離的笑容:“請見諒,人年紀大了,又已是半退休的狀態,行動難免慢了些,隻是不知道,總局長深夜用這麼隱秘的方式召見我這個老頭子,是為了什麼事?”
他頓了頓,笑笑:“如果是為了追查陰噬獸的事,騎士團雖然遭逢變故,力量有所折損,但隻要總署下令,我兒子雨果,以及其他幾位分團長,都很願意為法蘭西的安全貢獻力量,大可不必特意找我這個老頭子。”
勒克萊爾臉上的笑容不變,手指輕輕摩挲著酒杯杯腳:“如果隻是為了公事,大團長自然不會來,上次你便已經拒絕過我一次了,所以,你今晚能出現在這裡...”
“大團長關心的事,恐怕…與公事略有不同吧?”
奧古斯特臉上的笑容緩緩斂去,身體微微前傾,那雙看似渾濁的雙眼直視著勒克萊爾,聲音低沉了幾分:“總局長在通訊裡提到,雨果可能和陰噬獸有過‘深入接觸’,甚至可能受到了影響,這件事非同小可,不僅關乎我兒子的清白,更關乎騎士團乃至法蘭西超凡力量的聲譽與安全,作為他的父親,作為騎士團的領袖,我不得不來。”
“那麼,”勒克萊爾身體微微後靠,笑道:“大團長今夜前來,是已經有了某種決定?我們或許可以開誠布公地好好聊聊?”
“不。”奧古斯特直接打斷了他,嚴肅道:“總局長,我想您誤會了,我隻是前來確認一下罷了,如果雨果真如你所說,與陰噬獸有染,甚至被侵蝕,我會親自處理他,以騎士團和家族最嚴厲的規矩,清理門戶,絕不姑息。”
勒克萊爾微微一愣,顯然奧古斯特這話,讓他有些詫異。
“但如果…”奧古斯特抬眸望向對麵的勒克萊爾,沉聲道:“這隻是某些人為了不可告人的目的,而進行的汙蔑、構陷,或者彆的什麼把戲。”
他又頓了頓,下一刻,一字一句砸出。
“我,以及聖耀騎士團,也絕不會坐視任何人,以任何形式,威脅我的家人,玷汙騎士的榮耀。”
勒克萊爾臉上的笑容終於徹底消失。
他放下酒杯,雙手交叉放在桌上,身體微微前傾,語氣也沉了下來:“看來大團長閣下,是知道些什麼了。”
奧古斯特平靜地回視著他:“我知道的並不多,但我至少知道,從北非遠征的倉促推動,到過程的詭異失控,再到事後的種種定論...這一連串的事情裡,透著一股不同尋常的味道,我雖然老了,可嗅覺還沒退化。”
“或許,真如你隱晦暗示的那樣,有人與陰噬獸勾結,但那個人…未必是我的兒子雨果。”
話音落下,氣氛有些冷。
勒克萊爾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依舊坐著的奧古斯特,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冷意:“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大團長心中,已經有懷疑的對象了。”
奧古斯特沒有回答,而是也緩緩站了起來。
他的動作並不快,甚至有些遲緩,可卻帶著一種莫名的千錘百煉力量感。
當他完全站直身體時,整個安全屋內的空氣仿佛都凝滯了。
“原本沒有確切的懷疑。”老人的聲音不算高,但勝在清晰:“但現在,我想…應該算是確定了。”
勒克萊爾眼睛微微眯起:“哦?既然確定了,大團長還敢一個人孤身赴宴,難道不怕…這是為你準備的陷阱?”
奧古斯特聞言,淡然一笑,一股磅礴如同實質般的光明氣息,毫無征兆地從他蒼老的身軀中緩緩流淌而出。
下一刻,那純淨的聖光力量瞬間彌漫充盈了整個密不透風的合金安全屋。
充滿壓迫。
空氣變得粘稠,仿佛有看不見的山嶽壓下。
奧古斯特就站在這片由他自身力量所化的“光明領域”中央,銀發無風自動,眼眸中有金色的火焰在燃燒。
他平靜地看著臉色終於微變的勒克萊爾,緩緩說道:“因為,我有這個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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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神州,穗城,某市調公司。
澹明端著杯豆漿嘬著,雙眼滿是審視的狐疑,上上下下地打量著坐在工位上正埋頭專注嗦著一碗酸辣粉的唐初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