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夫村戲班,厲飛雨正獨自坐在屋中,編排著下一次要唱的戲。
而在房間的裡側,一個人頭大小的神像立在桌案上,桌前三根香燭點燃,嫋嫋散發著青煙。
神像是一個女子,身上穿著衣著暴露的輕紗,臉上的其他位置都是空白,唯有一張嘴巴,帶著吟吟笑意。
春光融融,歲月靜好。
每天的這個時候,是厲飛雨最享受的時光。
自從十幾年前得到尊上賜予的悅神神像,所有的一切似乎都有了變化,除了身體變得強壯,不輸尋常武夫之外,五感也是靈敏了許多。
這些年村外來了不少江湖俠客,其中不乏已經達到一流高手境界的強者,可即便如此,厲飛雨依舊沒看到自己的極限。
這具身體仿佛真的受到了神的庇護。
看著窗外溫暖的陽光,厲飛雨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兩年,隻要再給我兩年的時間,葉兒姐姐,既然找不到你,那就讓你來找我吧。”
這時,戲班之外傳來了一陣喧鬨聲。
厲飛雨眉頭微微皺起,戲班裡所有人都知道,這個時候的自己最忌諱吵鬨。
“看來是這段時間對他們太懈怠了,連規矩都忘了!”
厲飛雨喃喃念叨了一句,揮袖就是朝著門口走去。
而就在此時,那喧鬨聲飛快接近,屋內的神像突然張開了大嘴,發出了刺耳的尖叫。
心有所感之下,厲飛雨連忙往後一退。
哢,轟!
木製門栓破裂,大門在一股巨力之下倒塌。
謝天行邁步走入,雙目緊緊盯著厲飛雨,殺意凜然。
“厲飛雨,勾結邪教妖人,為禍孝夫村百姓,你可知罪?!”
銀色的龍吟長槍握在手中,發出陣陣的顫鳴。
少年提槍,一如兩年之前,雄姿英發。
清明跟在謝天行身後,像個狗腿子一般:“就是!快快束手就擒!否則拳腳無眼,可彆怪我們下手狠了!”
厲飛雨見到兩人,眼中閃過一抹愕然,似乎是沒想到自己這麼隱秘的手段會被清明和謝天行發現。
隻不過很快厲飛雨臉上的愕然就被猙獰的笑容所取代。
“本來還想留你們一條命來為悅神效力,既然你們自己尋死,那就不要怪我了!”
曲指成爪,厲飛雨整個人飛身而起,朝著謝天行和清明猛地抓了過來。
爪影破空,勁氣四散。
清明握拳成掌,渾身拳意流轉,氣血奔湧如龍,一瞬間便在經脈之間遊走了一圈。
如今清明經曆數場生死絕境,境界已經臻至返璞歸真,隻要願意隨時都能踏足登堂入室的境界。
可對此,清明依舊覺得不夠。
他能明顯得感受到自身基礎還能繼續夯實,如果此時推開武道大門,踏入登堂入室,恐怕之前的努力都會前功儘棄。
初窺門徑雖然是正式踏入武道的第一個境界,但也是最重要的一個境界,每一步都在為將來踏上絕巔打下堅實的基礎。
像清明這般能將基礎夯實到如此程度,甚至能以初窺門徑跨階戰登堂入室,本就是一種資質遠超常人的證明。
春蠶吐絲成繭,從來不是為了困住自己,而是為了在破繭成蝶的那一天展翅高飛。
一旦清明將初窺門徑這一境界徹底圓滿,等他破開桎梏,達到登堂入室境界的時候,那便是雛鷹起飛,翱翔蒼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