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夫村中心的戲台邊上,村民們接踵而至,紛紛搶占戲台邊上的好位置。
謝天行早早就在戲台邊上找好了位置,經過六天的調查,謝天行腦海中有過諸多對悅神教蠱惑人心的懷疑。
一一排除之後,最後將目光鎖定到了每月兩次的戲台表演。
根據店小二所說,悅神教蠱惑人心需要達成兩個條件,其中一個是喝下悅神教配置的藥水。
這藥水無色無味,且不含毒性,江湖上已知的手段難以防備,所以完成這個條件並不困難。
至於另一個條件,謝天行曾經懷疑過香薰,亦或是什麼糕點之類的。
隻不過外來的遊人並不一定會吃糕點或者去香薰鋪子,所以想要讓人神不知鬼不覺中招,這些猜測可以排除。
思來想去,每月兩次的戲台表演是最好不過了。
這個表演可以讓厲飛雨合理得出現在全村人麵前,正大光明得對所有人反複施展蠱惑之術而不引人懷疑。
再次來到泥塑戲台邊,謝天行好整以暇,懷著不同的目的到來,也總能發現一些之前來時看不到的東西。
戲台的表演開始,這次表演的半月前厲飛雨表演的《人間世》的下半部。
隻不過之前厲飛雨扮演的那個角色由另一個伶人替代,這伶人裹在一層黑衣鬥篷之下,讓人看不清麵容,依稀能看出來人很瘦小。
畢竟換了一個人,戲班為了讓觀眾能有更多厲飛雨在時的代入感,主角不露臉確實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故事是以主角被兄長打斷了腿之後開始的。
隨著故事情節的推進,戲中的主角心態逐漸扭曲,心中愈加仇恨,然而在表麵上卻表示出了一副自己已經將過往放下的態度。
終於在情節進入高潮的時候,這名主角趁著兄長不備,對其悍下殺手,最後占據了兄長的生意,成為了一方商業巨擘。
謝天行歪著腦袋,這故事的情節似乎和柴房中厲飛蓬講的一般無二。
但真實情況是這樣的話,厲飛雨又怎麼可能會允許這樣的戲登上戲台呢?
還是說,厲飛雨雖然貴為戲班的班主,事實上對戲班並不具備絕對的掌控權?
在他的背後還有彆的人麼?
如果真有,那他背後會是誰呢?
謝天行思路逐漸深入,旋即腦海中浮現了一張乾枯皮包骨的臉。
厲飛蓬!
如果厲飛雨的背後是厲飛蓬,那戲班會出演這樣的戲也就很正常了!
可以厲飛蓬當時的處境,被鐵鏈拴在不見天日的柴屋之中,人也瘦的皮包骨頭。
他又怎麼可能會是戲班真正的掌權人?
這皮包骨頭的模樣還有那柴屋之中的臭味可不是幾天之內就能弄出來的。
謝天行腦海中突然浮現了當初綁架店小二時,店小二說的話。
厲飛蓬是一個戲癡。
如果厲飛蓬真的能為了演戲,將自己困在柴房中那麼長時間,陪著厲飛雨去演呢?
這天底下真的有這樣的人麼?哪怕將自己餓的皮包骨頭,也要演這一出戲?
謝天行試圖將思路之中所有碰到的疙瘩理順。
即便這些事情都合理,戲班背後其實是厲飛蓬在做主導,這部《人間世》上戲台,厲飛雨能沒有一點意見麼?
還是說,厲飛雨本人不敢有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