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玄機冰冷的眼眸在血水飛濺之下忽隱忽現。
那一雙眸子,絲毫沒有往日一切都不放在心上的隨意,反而是有一團熊熊的烈火在燃燒著。
嘭!
陳玄機身軀一震,那不斷衝擊的血水在無形勁力之下猛然四散。
粉色的袍子在勁風之中獵獵作響。
這平日裡看過去無比騷包的衣裳此時看過去還真有幾分不拘一格的味道。
“話都說到這裡了,咱們兩個也沒必要藏著掖著了。”
“我問你,當年我陳氏一族,是不是你以秘法控製,再讓他們殺了全縣之人?!”
陳玄機眼中仇恨得怒火熊熊燃燒,似乎要將血煞老祖徹底燃儘。
站在一邊知道陳玄機不少過往的清明聞言頓時張大了嘴巴。
當年紅塵飛雪中的紅塵陳玄機,就是在這永安縣血案之後,人生軌跡有了巨大的轉折,與少年快意江湖的生活徹底背道而馳。
果不其然,這樁舊事裡麵還有不少隱情。
血煞老祖沉默不言,隻是不斷催動魔功,發出一道道滿是血腥氣的氣勁,牽引著血氣幻化成各種模樣,對著陳玄機襲來。
陳玄機一步一步往前走去,輕聲道:“我貴為魔尊,這魔門之內,對我來說,可沒有什麼秘密。”
“這麼多年過去了,當年的事,即便你不說,我也知道的八九不離十了。”
“當年我與李清歡兩人行走江湖,我行事向來果斷,碰到作惡多端的魔頭從來不會在意彆人背景,既然為惡,我自提劍殺之。”
“為不平之事拔劍,何須在意那麼多。”
“想不到也正是因為這樣的性格,導致我招惹了你們血煞一脈,當時還是魔門魔將的你被派來對付我。”
此時陳玄機距離血煞老祖隻有幾步之遙,緩緩在其身前站定。
整個石窟之中血浪滔天,各種血色凶獸擇人而噬,可在陳玄機方圓三米之地,卻是一片雲淡風輕,仿佛外界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陳玄機定定看著血煞老祖,將過去之事娓娓道來:
“你在魔門之中多年,一路爬到魔將之位,靠的就是這喜歡玩弄人心的心狠手辣,即便是魔門之人也對你畏而遠之。”
“你要對付我,卻不僅僅隻是對付我,你要讓我心魔滋生,讓我生不如死,讓我為招惹了你血煞一脈後悔一生。”
“事情的結果也確實如你所願,你做到了。”
陳玄機似乎是回憶起當年舊事,臉上湧現出一抹痛苦。
“我如往常般回到家中,父母兄長也都如往常一般對我噓寒問暖,春光融融,這大概就是所有人想要的天倫之樂吧。”
“變化是在我不過周歲的小侄女咬上我的手臂開始的。”
“這應該也是你刻意計劃好的吧,一個繈褓裡的嬰兒,被你以秘術控製,成為破我武道之心的工具。”
“等我好不容易從陳家跑出來,才發現一夜之間,整個永安縣,已經化作死域。”
“方圓數百裡,一個活人都沒有。”
“為了我一人,血洗整個永安縣,你真的是大手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