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笑笑那一句“不是還有你麼”給了清明靈感。
以唐笑笑的能力,鑿陣二十幾裡地已經是極限,甚至連回去的能力都沒有了。
可若是清明能在這極限距離帶她回去,那是不是就不用考慮留出回去的力量了?
換而言之,若是有人能在這距離龍虎關二十幾裡地的地方短暫停留,那這裡對於同伴來說就和在龍虎關無異了。
原本清明衝陣隻能有三十裡,但事實上還有回去三十裡的氣力,若三十裡處就已經是安全範圍,那他就能再往前鑿陣十五裡,留下十五裡的氣力回來就可以。
等於是在距離邊關三十裡處安營紮寨,做了一個驛站。
但清明很清楚,這個計策看似簡單,要求卻極高。
首先留作“驛站”之用的同伴實力必須要強,至少要能鑿陣十幾二十裡地,否則意義就不大了。
同時留下來的同伴還必須得在這黑潮之中固守一段時間,這對同伴來說也是氣力的消耗,若是清明鑿陣回來,留守的同伴也因為抵抗黑潮氣力耗儘。
那兩個人就都會死在黑潮之中。
每一個環節都至關重要,奮不顧身鑿陣的人等於是將身家性命統統交給留守之人,這對習慣了獨來獨往的江湖人是不可能實現的。
有了主意的清明帶著唐笑笑來到了淩無咎和朱厲的身邊。
在說明了來意之後,兩人都是眼前一亮。
經過一輪鑿陣,兩人就是再心高氣傲也明白了自身實力在這一輪來的江湖人中確實隻能算一般。
天榜的排名也算公平。
可眼下清明提出的這個建議可真的是想要瞌睡就送來了枕頭。
三人若是組成一個團隊,排名起碼還能再上去十幾位。
隻不過這個時候淩無咎皺著眉頭道:“若是如此做,天榜排名上去了又能有何用?我們不是自欺欺人麼?”
清明輕輕搖頭道:“淩兄如今在天榜之上是排在九十多位吧,恐怕今天過去,天榜就會有一次大洗牌。”
“如今大家壓箱底的底牌還沒用出來,真的等到了最後一天,我排名七十多還能稍稍放心,淩兄弟能不能在榜上就不好說了。”
淩無咎聞言眼角頓時一陣抽抽,顯然這話是戳心窩子裡了。
清明見狀,又是一頓趁熱打鐵。
“淩兄,不是我說你,你說你從飛霞州大老遠得跑來龍虎關,不就是為了去鎮天關麼,等到了最後一天,天榜沒上去......”
說著,清明嘿嘿了兩聲,擠眉弄眼得樣子就像是街邊聽到了什麼好笑事情的長舌婦。
收斂了神色之後,清明正色道:“到時候你回了飛霞州,你的親朋好友們,該怎麼議論你啊?”
淩無咎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可怕的事,當即麵色大變,馬上改口道:“我覺得清明兄弟的計策可行。”
一邊說著,淩無咎還一副義薄雲天的樣子。
“千裡迢迢趕到龍虎關,上不了天榜事小,可若是不能為天下百姓出劍,將是在下終生的遺憾!”
很顯然,每個男人身邊總有一群丟臉了以後極儘嘲諷之能事的朋友。
朱厲瞥了一眼淩無咎,嘴裡不屑得呸了一口。
達成共識之後,朱厲和淩無咎就留在了距離城牆二十五裡處,兩人保護唐笑笑,再由唐笑笑利用毒煙製造出安全的地方,可謂是天衣無縫。
清明作為提出這個計策的人,自然要做首先衝陣的那個人,一是第一個鑿陣之人太過危險,二也是想要在幾人之間建立一份生死相托的信任。
淩無咎看著清明,高聲道:“我們聯手最多也隻能撐半個多時辰,再多,可能就回不去了。”
清明點了點頭,轉頭看向了快要消失在視線裡的白藏衣和衛天衡,膝蓋彎曲,猛地躍起,朝著兩人緊追而去。
城牆之上,一直關注著江湖人鑿陣情況的田單眉頭緊皺。
“以他的本事,若是不用出蕩妖司的絕學,三十裡已經是極限了......”
“難道他今天也想用?他不知道現在有多少人在眼巴巴得等著蕩妖司的傳人出現麼?!”
“若是讓江湖人知道了蕩妖司的傳人就是他,恐怕就沒上次這麼容易壓住了!”
再看到固守在二十五裡地的淩無咎和朱厲,田單的眉頭皺得更深了:“這小子究竟在打什麼主意?”